王保保的脸色惨白,白得像纸。
他的长枪在手中发抖,枪尖上的红缨簌簌抖动。他的眼中满是恐惧,那种恐惧不是来自死亡的威胁,而是来自对未知的恐惧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,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功。三千精骑,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。他的骄傲、他的自信、他作为蒙古第一猛将的荣耀,在这一刻全部崩塌。
“撤!快撤!”王保保的声音都变了调,嘶哑而尖锐。
剩下的骑兵早就被吓破了胆,听到命令,掉头就跑。王保保勒住马,回头看了叶凌一眼,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。他想说几句狠话,但张了张嘴,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叶凌,你等着!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他终于挤出一句话,声音沙哑。
“随时恭候。”叶凌淡淡地说,目光平静如水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王保保策马狂奔,消失在尘土中。他的银甲在月光下闪了最后一下,然后被黑暗吞没。三千精骑来时遮天蔽日,去时狼狈不堪,只留下一地的伤兵和散落的兵器。
官道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上千名伤兵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鲜血染红了黄土,月光照在上面,泛着暗红色的光。夜风吹过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叶凌站在战场中央,衣袍上沾了几滴血,负手而立,如同战神降世。
赵敏站在窗前,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。她的腿有些发软,扶着窗框才没有摔倒。她的眼睛红肿,脸上还挂着泪痕,但此刻,她的眼中没有恨,没有倔强,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。
那是敬畏,是震撼,是崇拜,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——心动。
她想起那三巴掌,想起被他按在桌上的羞耻,想起被他关在屋里的委屈。那些愤怒和不甘,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。
她只记得,他一个人站在院门口,面对三千精骑,衣袍猎猎,纹丝不动。
只记得,他一掌拍出,金光横扫,上百人倒飞。
只记得,他说“随时恭候”时,那种云淡风轻的从容。
她的心跳,很快。快得不像话。
叶凌转身走回驿站,目光扫过赵敏,没有说话。
赵敏低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她怕他看到她眼中的东西。
任盈盈和穆念慈收起琴和剑,对视一眼,嘴角微微勾起。
她们知道,从这一刻起,赵敏的心,已经不属于她自己了。
叶凌走进屋里,在桌前坐下,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
赵敏站在门口,犹豫了很久,终于走了进来。她在叶凌对面坐下,双手捧着茶杯,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叶公子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沙哑。
叶凌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小女子服了。心服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