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标很清晰:三句话,让刘华强跪下来求合作。
情绪值足够换他们的核心情报,但高启强不打算急着用。对付这种刀口舔血的人,信息要一点点放,才能榨出最大的恐惧。
他拿起笔,在白纸最下面添了一行字:
九天。搞定石门市,回来收徐江。
面板闪烁了一下:【进入副本:《征服》】
眼前的世界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。台灯、白纸、墙上妹妹的奖状,全部扭曲变形。
冷风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干燥的、带着尘土味的空气。
高启强睁开眼。
眼前是一条陌生街道。路灯昏黄,地上散落着烟头和宣传单。
远处,一块霓虹招牌在夜空中闪烁——吴天娱乐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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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天娱乐城,晚上九点。
迪斯科的音乐震得人耳膜生疼,五颜六色的灯光在舞池里乱闪。
高启强推门而入。深灰色西装,银边眼镜,手腕上是一块百达翡丽。
这身打扮在2003年的石门市,一看就不是本地人。
“一杯威士忌,加冰。”
调酒师递过酒杯,目光在他手腕上停了半秒。
“先生不是本地人吧?”
“香港来的,做点小生意。”
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封彪!你他妈给我滚出来!”
高启强转过身。
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,带着七八个人从门口走进来。三十出头,板寸,脸上的刀疤从眉尾延伸到颧骨。
封彪。吴天娱乐城的实际控制人。
他带人走到舞池中央,目光落在角落的一个卡座上。
卡座里坐着四个人。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,花衬衫,粗金链子,手里夹着雪茄。
刘华强。
脑海中的面板在闪烁。刘华强情绪:愤怒82%,焦虑15%,恐惧3%。封彪情绪:愤怒65%,焦虑30%,恐惧5%。
高启强放下酒杯,没急着动。他端着手里的威士忌,靠在吧台上,远远看着。
封彪走到卡座前,一脚踢翻了桌上的酒瓶。
“刘华强,你在我地盘上卖粉,是不是活腻了?”
玻璃碴子溅了一地。
刘华强没起身。他翘着二郎腿,吐了口烟圈。
“封彪,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卖粉了?”
“证据?”封彪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白色粉末,狠狠摔在桌上,“这是你手下昨晚在我场子里卖的。人赃并获,你还想抵赖?”
刘华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。
他放下雪茄,站起身。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距离不到一米。
封彪身后的人往前涌了一步。刘华强卡座里的三个人也站了起来。
空气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。
高启强端起酒杯,慢悠悠走了过去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每一步都格外清晰。
封彪最先注意到他。
“你是谁?”
高启强没停步,走到两人中间,轻轻抿了口酒。
“香港来的,做点小生意。”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。
封彪接过,低头看了一眼——强盛投资有限公司,董事长高启强。
“做投资的?”封彪上下打量着他,“这儿没你的事,滚一边去。”
他伸手要推高启强的肩膀。
高启强没躲。他抬手,轻轻挡开封彪的手腕。力道不大,但封彪愣了一下——这人没退。
“封老板。”高启强推了推眼镜,“你吴天娱乐城去年营收一千二百万,净利润四百万。但今年上半年营收下降百分之三十,利润只有八十万。你再这么闹下去,年底就该关门了。”
封彪的手僵在半空。
这些数据,他连自己老婆都没告诉过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
刘华强站在一旁,冷眼看了半天,突然开口:“高老板,你查我了吗?”
高启强转头看着他。
“刘老板,你手里三个场子,一个洗浴中心,两个游戏厅。每月流水两百万,但你背后没有靠山。石门市你得罪过的人,一只手数不过来。”
刘华强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两个人对视着。封彪的手还悬在半空,没放下来,也没推出去。
高启强不紧不慢地放下酒杯,目光扫过两个人的脸。
“封彪,你老婆孩子现在住在锦绣花园3栋2单元,对吧?”
封彪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刘华强,你女儿刘蕾上周刚转学去石门一中,班主任姓王。”
刘华强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抖,烟灰掉在地上。
舞池里的音乐还在响,但没人跳舞。封彪身后那七八个人,没有一个敢动。
高启强看着他们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“我能查到这些,就能查到更多。我能查到更多,就能做更多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,轻轻放在桌上。
七百万。
“但我不是来害你们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我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死寂。
封彪的手慢慢从腰后移开。刘华强盯着那张支票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高启强端起酒杯,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不紧不慢。
“等等。”
身后传来两个声音,几乎是同时响起。
高启强没停步。
他推开门,冷风扑面而来。
身后,娱乐城的大门被猛地推开,有人追了出来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