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瑶疯狂摇头,一双桃花眼亮得跟灯泡似的,嘴唇都在哆嗦:“四十六块五毛钱!”
“哥,你今天买菜花了多少?咱算算净赚的!”
“九块七毛三。”
林瑶掰着手指头算了三秒钟,然后猛地一把攥住陈钧的胳膊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,声音发颤:“三十六块七毛七!哥,咱赚了三十六块七毛七!”
“发财了!发大财了!”
要不是在大街上,这丫头能原地蹦起来转三圈。
“哎哎哎撒手!你个小丫头手劲还挺大!”陈钧龇牙咧嘴地把胳膊抽回来,嫌弃地拍了拍袖子,“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——明天,咱直接赚它五十!”
嘴上笑话林瑶,陈钧自己心里也突突直跳。
三十六块钱,听着不多,但得看跟谁比。
他母亲王霞在轧钢厂,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。
兄妹俩出来摆一天摊,赚的比老妈一个月工资还多。
这还没算他之前在丰登楼当学徒那点可怜巴巴的收入——跟这比,简直没法看。
林瑶兴奋够了,陈钧一挥手:“走,回家。”
下午两点多了,俩人还饿着肚子呢。
到家第一件事,陈钧先进里屋看王霞。
还在睡,但气色明显不一样了——脸上那层蜡黄褪了不少,嘴唇也有了点血色。
陈钧不是大夫,摸不准具体情况,干脆又掏出一枚温神养元丹,轻轻塞进母亲嘴里。
王霞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眼皮,看清是陈钧,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:“小钧……”
“妈,感觉好点没?”
“暖洋洋的……头不疼了……”王霞的声音很轻,但比昨天有劲儿多了,“就是总犯困……”
“犯困就对了,说明身体在长。”陈钧给她掖了掖被子,“睡吧。”
王霞眼皮又沉了下去。
陈钧转身进了厨房。
吃饭的时候,兄妹俩开始复盘今天的战况。
“菜备少了,米饭也蒸少了。”林瑶掰着手指头,一条一条列,“桌椅板凳也不够——今天好多人自己扛桌子来的,我都看傻了。”
“还有煤,”陈钧扒了口饭,“差点烧没了。”
林瑶掏出个小本本,一笔一笔记上:桌椅板凳、米面粮油、菜肉、煤……
“再加一样。”陈钧说。
“啥?”
“碎茶叶。给客人泡水喝,比白开水强。”
林瑶点点头,刷刷刷写上。
吃完午饭,兄妹俩揣着钱就出门了。
先奔旧货市场,淘了几张桌椅板凳,虽然旧了点但结实,林瑶坐上去晃了晃,稳当。
又去供销社扫了一波米面粮油、菜、肉,林瑶看着那一兜子肉,眼睛都直了——他们家多久没见着肉了?
最后买了包碎茶叶,价格便宜得跟白送似的。
陈钧拿着那包碎茶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前世刷短视频,老有营销号忽悠,说什么“歪果仁就爱喝碎茶,碎茶才是茶叶的精华”。
后来他才搞明白。
哪是什么爱喝碎茶。
是因为从咱们这儿出口过去的茶叶,经过海上几个月的运输,颠簸发酵,完整的茶叶全碎了。保存完好的好茶叶价格贵得离谱,普通歪果仁根本喝不起,只能买碎茶。
久而久之,就养成了喝碎茶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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