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那些被傻柱揍过的人,此刻脸上全写着“痛快”两个字。
傻柱趴在地上,耳朵里嗡嗡作响,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往脑子里扎——他何曾受过这种羞辱?从小到大,只有他揍别人的份,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骑在他头上了?
二十岁,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。
傻柱咬着牙,双手撑地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额头上青筋暴起:“孙贼,敢偷袭爷爷,有本事你正大光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。
陈钧眼皮都没抬,右腿像鞭子一样抽了过去。
“砰!”
这一脚不偏不倚,正中傻柱下巴。
傻柱的脑袋猛地后仰,整个人像根木桩子一样直挺挺地倒下去,后脑勺磕在地上,彻底关机了。
院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声。
易中海脸色煞白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傻柱身边,蹲下来又是探鼻息又是翻眼皮,折腾了半天才松了口气——还好,只是晕过去了。
他猛地抬头,指着陈钧,手指都在哆嗦:“陈钧!你今天疯了是不是!居然敢打人!”
“你眼里还有王法吗!还有法律吗!”
陈钧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。
“老东西,刚才是谁先动的手?院里人可都看着呢。”
他整了整衣领,弹掉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你也甭废话了。再逼逼赖赖,我连你一块打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大步流星,目不斜视。
沿途的街坊们像是被摩西分红海一样,自动往两边让开一条道,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。
院子里沉寂了十几秒。
“牛啊——”许大茂的声音从角落里冒出来,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,“这小子,真牛啊!”
骂完易中海,打完傻柱,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与名。
许大茂眼珠子都红了——他也想这样啊!做梦都想!
他跟傻柱从小斗到大,从来都是吃亏的那个。今天看傻柱被收拾得跟死狗一样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“呵,”许大茂抱着胳膊,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,“之前打这个揍那个的,风水轮流转喽。”
易中海猛地转头,眼睛里能喷出火来:“许大茂!你给我闭嘴!”
“哼,闭嘴就闭嘴。”许大茂耸耸肩,能屈能伸,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——走路的姿势都在模仿陈钧,背挺得笔直,步子迈得那叫一个六亲不认。
聋老太太这时候才缓过神来,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挪过来,蹲下身摸着傻柱的脸,心疼得老泪纵横:“哎呦,我的傻孙子哎……你可不能有事啊……”
“中海!快把柱子送医院!快点!”
易中海摆了摆手,示意她别急。
傻柱只是被踢晕了,身上没什么大伤。现在最要紧的,是搞清楚陈家小子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——被丰登楼辞退,刺激成这样?
“中海!”聋老太太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,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,“不能放过那个小畜生!把我傻孙子打成这样,你现在就去派出所报警!让公安把他抓进去!”
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报警?他也想。
可刚才是傻柱先动的手,全院人都看着呢。这事儿捅到派出所,傻柱也讨不了好。杀敌八百自损一千,不划算。
“老太太,先回屋歇着吧。”易中海搀起聋老太太的胳膊,“这事儿咱们认栽。柱子只是晕过去了,身上没受什么伤,一会儿就醒。”
聋老太太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说什么,被易中海搀着往回走,嘴里还在念叨:“不能就这么算了……不能就这么算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