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——刚一开口，名额就被厂长自己买走了。看来现在的工作岗位确实紧俏，连杨厂长的亲戚想进厂都得想办法。
双方当场签了工作岗位转让书，一手签字一手给钱。六百块钱揣进兜里，陈钧这趟轧钢厂之行，圆满收官。
“谢谢杨厂长。”陈钧站起来，跟杨厂长握了握手，和王霞一起出了办公室。
走出办公楼的时候，迎面碰上一个正要上楼的人。
易中海。
真是巧他爹打巧——巧急了。
易中海看见陈钧从办公楼里出来，脚步一顿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但还是忍不住开了口：“陈钧，你刚刚是不是去人事科了？”
话一出口，他就后悔了。
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陈钧，自己在这件事里做了手脚吗？
陈钧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翘了翘，懒得追究。兜里揣着六百块钱，心情正好，懒得跟这种人计较。
“没去人事科。”陈钧轻飘飘地说，“去了趟厂长办公室。”
“你去厂长办公室做什么？”易中海愣了一下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莫非陈钧还不知道进厂名额的事？还没来得及高兴，陈钧的下一句话就把他砸懵了。
“我最近不是在摆摊嘛，厂里给的进厂名额用不着了。”陈钧拍了拍兜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，“所以找了杨厂长，把名额卖了。”
卖了？
易中海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藏了那么久，密谋了那么长时间，眼巴巴等着王霞去世，然后上下运作一番，把名额转到秦淮茹头上。以他在轧钢厂的人脉，花点钱绝对能办成。反正到时候王霞没了，陈钧和林瑶两个半大孩子能翻出什么浪花？
可现在，王霞病好了，名额却被陈钧卖了。
卖名额你早说啊！
易中海要是知道花钱就能把名额买来，他费尽心思谋划这么久干什么？这显得他很蠢，很傻，很可笑！
如果不是在厂里，如果不是周围有人，易中海真想跳起来给陈钧两个大嘴巴子。
太气人了。
这就好比一个人花了很长时间、费了很多心思、搭进去不少人情，好不容易造出一件东西，结果出门右转发现——五毛钱就能买一麻袋。
心态直接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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