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把名额卖了?”
易中海的声调拔高了半个音,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,脸上的褶子都在哆嗦。
“对啊!”陈钧一脸真诚,甚至还笑了笑,那笑容干净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。
“呼——”
易中海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。下一秒,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,手指头差点戳到陈钧鼻子上:“你怎么那么不懂事!”
“这名额是你爸拿命换来的!你居然拿去卖钱?你对得起你爸的在天之灵吗?”
“你但凡有点良心,就该找院里的人商量商量!”他的火力突然转向王霞,声音又尖又厉,“还有你,王霞!陈钧不懂事,你也不懂事?”
急了急了。
这老狗急了。
陈钧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,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要是论道德绑架,整个四合院绑一块儿都比不上眼前这位道德天尊。张口仁义闭口道德,背地里干的却全是男盗女娼的勾当。
他们家这个名额,厂里通知了多久?易中海瞒了多久?不就是想等王霞一死,暗中操作把名额转出去吗?现在计划泡汤了,就跳出来装好人了?
骂他可以,骂王霞不行。
陈钧脸上的笑收了,眼神一冷,斜着瞥了易中海一眼,那目光跟刀子似的:“易中海,你特码狗叫什么?”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,扎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我家的名额,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!我就算白送给大街上要饭的,也跟你没一毛钱关系!”
“还想瞒着我们搞小动作?”陈钧往前迈了一步,逼视着易中海的眼睛,“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厂长办公室,把你干的那些不要脸的事全抖出来?”
“你!”易中海浑身哆嗦,嘴唇发白,手指头颤巍巍地指着陈钧,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
被人指着鼻子骂成狗,他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也没遇上几回。可偏偏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事被陈钧知道了,真要闹到厂长办公室,他多少得挨个处分。陈钧手里没证据不假,可陈钧是烈士家属,厂里肯定会偏向陈家。
再说了,他已经跟贾家透过风了,说名额的事有戏。要是被贾家知道名额已经卖了,他跟贾东旭的关系还怎么处?贾东旭可是他精心培养的养老工具人,这根线不能断。
易中海狠狠咽了口唾沫,把冲到嗓子眼的火硬生生压了下去,声音放低了些:“之前的事就别提了。这名额你卖了多少钱?”
陈钧比了个六。
六百。
虽然比市场价高了点,但易中海咬了咬牙:“你去把名额要回来,事后我给你六百五,让你多赚五十。”
事后?
陈钧直接笑出了声。
谁家买名额不是一手交钱一手办手续?还“事后给”,这饼画得可真圆。易中海这是急眼了,什么招都往外甩。
可他越急,陈钧就越高兴。就算易中海现在把六百五十块钱塞他兜里,他也不可能答应——名额已经卖给杨厂长了,再去要回来,那不是得罪人吗?
“名额的事你就别惦记了,转让协议都签好了。”陈钧拍了拍兜,语气轻飘飘的,“你如果真想要,可以自己找杨厂长谈。你堂堂一大爷的面子,杨厂长还能不给?”
易中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牙咬得咯咯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