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身旁的李心月。
“我这夫人，初来乍到，身边正缺个端茶倒水的侍女。”
他看着司空长风。
“让你女儿，给她做个贴身丫鬟。”
司空长风猛地抬起头。
两颊的肌肉剧烈抽动。
让堂堂雪月城三城主的千金，去给一个被驯服的阶下囚当丫鬟。
这是把雪月城的脸面放在地上踩。
还要再碾上两脚。
“季少主。”
司空长风咬着牙。
“千落生性顽劣，伺候不了人。城中侍女任凭挑选，长风亲自安排。”
季霸倡笑了。
他松开李心月。
向前迈出一步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本座在跟你商量？”
轰！
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。
整个城主府正堂的屋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瓦片簌簌掉落，砸在地上摔成粉碎。
梁柱上的灰尘大片落下。
司空长风双膝一弯，险些跪倒。
他死死撑住地面，骨骼发出爆响。
“她若不去。”
季霸倡的声音在威压中回荡。
“半个时辰内，本座屠尽雪月城。”
“鸡犬不留。”
李心月站在季霸倡身后。
她看着那个满嘴鲜血的小姑娘。
她想起了寒衣。
心脏一阵抽痛。
她微微张开嘴。
想求情。只要一句话，也许就能保住这个女孩的自尊。
季霸倡没有回头，只是反手一指，点在她的手背上。
力道不大。
却带着冰冷的警告。
李心月的嘴立刻闭上了。
她把头深深地埋进胸口。
双手死死绞着那方紫色的丝帕。
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她怕了。
她怕自己一句话说错，连累寒衣吃更多的苦。
司空千落看着这一切。
她引以为傲的枪法，被人当成垃圾。
她顶天立地的父亲，被人压得抬不起头。
那个曾经名震江湖的青龙使前辈，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敢说，逆来顺受。
她的骄傲。
她的尊严。
她对这江湖的美好幻想。
在这一刻，被碾得粉碎。
手里的半截枪柄掉在地上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双腿一软，瘫坐在地。
“我去。”
司空千落开口。
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。
“我去给她当侍女。”
司空长风闭上眼。
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季霸倡收起威压。
他转过身。
牵起李心月的手。
“暗影卫。”
他吩咐。
“升旗。”
城主府外。
几名黑衣暗影卫跃上雪月城最高的旗杆。
那面绣着风花雪月的旗帜被扯下。
扔在泥水里。
一名暗影卫踩在旗面上，将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挂上绳索。
黑旗冉冉升起。
旗面上，用金线绣着一个张牙舞爪的“季”字。
黑旗迎风招展。
猎猎作响。
城内。
数百名剑客看着那面黑旗。
他们握着剑柄的手在发抖。
风花雪月，成了过往云烟。
“当啷。”
不知是谁先松开了手。
长剑掉在石板上。
紧接着。
“当啷！”
“当啷！”
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。
数百名平时自诩清高的剑客，齐刷刷地双膝跪地。
朝着城主府的方向。
把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没有一个人敢站着。
季霸倡站在正堂前。
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提示音。
【叮。】
【成功打击气运女配司空千落，致其道心破碎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神游丹一枚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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