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旗在城主府上空猎猎作响。
登天阁顶层。
寒玉铺就的地面泛着冷光。
季霸倡靠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。
往下看,整座雪月城尽收眼底。
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剑客,此刻全跪在青石板上。
李心月跪坐在他身侧。
淡紫色的裙摆铺散开来。
她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。
白皙的指尖捏着果肉。
送到季霸倡嘴边。
季霸倡张口,连着她的指尖一起含住。
李心月身子微颤。
她顺从地靠过去。
任由男人把玩。
隔间。
一扇雕花木门半掩着。
门缝透出一线光。
稍一动弹,便是一阵钻心的疼。
她抬起头。
视线穿过那道门缝。
正好落在外间那两道交叠的身影上。
那是她的母亲。
曾经名震中原的青龙使。
此刻正像个卑贱的侍妾。
依偎在仇人的怀里。
李寒衣的牙齿咬破了下唇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她死死盯着那扇门缝。
外间。
季霸倡松开李心月的手。
他端起案上的白玉酒壶。
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。
“夫人。”季霸倡开口。
他把酒杯递到李心月面前。
“喂我。”
李心月抬起头。
脸颊泛起一团红晕。
她没有接酒杯。
而是凑过去,就着季霸倡的手,将杯中酒含入自己口中。
她仰起头。
双手攀上季霸倡的脖颈。
红唇覆了上去。
酒液顺着两人的下巴流下。
滴落在紫檀木椅上。
隔间里。
李寒衣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。
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
铁链剧烈晃动。
撞击在寒玉墙壁上。
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这声音传到外间。
季霸倡推开李心月。
他舔了舔嘴唇。
“听见了吗?”季霸倡轻笑。
“你女儿在为我们助兴。”
李心月低着头。
用丝帕擦拭着嘴边的酒渍。
她的手在抖。
那声嘶吼刺痛了她的耳膜。
她太了解寒衣了。
那孩子的心已经碎了。
再这么下去,寒衣会疯的。
李心月抬起头。
她双手扯住季霸倡的衣角。
“少主。”
她唤了一声。
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“寒衣已经一天一夜未曾进食了。”
她仰头看着季霸倡。
季霸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这女人学乖了。
知道用什么姿态来取悦他。
“去吧。”季霸倡摆手。”
李心月如蒙大赦。
她连连磕头。
起身走向外面的小厨房。
不多时,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回来。
推开隔间的门。
李心月走进去。
李寒衣蜷缩在角落里。
乱发遮住了脸。
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。
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李心月端着碗,走到她面前蹲下。
“寒衣。”
她唤了一声。
用勺子舀起一口粥,吹了吹。
递到李寒衣嘴边。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
李寒衣没有张嘴。
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。
这身淡紫色的宫装。
这温婉的妇人发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