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股刺鼻的脂粉味。
这根本不是她的母亲。
“滚。”
李寒衣吐出一个字。
李心月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若不吃，身子怎么受得了？”
她再次把勺子递过去。
“啪！”
李寒衣猛地扬起手。
铁链哗啦啦作响。
那一巴掌重重打在瓷碗上。
白碗碎裂。
滚烫的粥泼了李心月一身。
几滴热粥溅在李心月的手背上。
烫出一片红痕。
李心月愣住了。
她看着满地的碎瓷片。
“你下贱！”
李寒衣嘶吼出声。
“你为了活命，连尊严都不要了！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！”
“你配拿剑吗！”
李心月站起身。
她看着歇斯底里的女儿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猛地抬起手。
“啪！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狠狠甩在李寒衣的脸上。
李寒衣被打得偏过头去。
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她没有捂脸。
只是转过头，死死盯着李心月。
李心月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在发抖。
“你懂什么！”
李心月咬着牙。
“尊严能换你的命吗！”
“你以为我想这样？”
“若不是为了保住你，我早就在季家拔剑自刎了！”
李心月蹲下身。
双手抓住李寒衣的肩膀。
“认清现实吧，寒衣。”
“雪月城已经败了。”
“司空长风低头了，百里东君也退了。”
“我们拿什么跟他斗？”
“只有顺从，你才能活下去。”
李寒衣看着母亲的脸。
那张脸上满是泪水。
可那些话，却比刀剑还要锋利。
一寸寸割裂着她的心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季霸倡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那身黑色金纹长袍。
双手负在身后。
视线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和白粥。
李心月听到脚步声。
她猛地松开李寒衣。
飞快地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水。
转过身。
原本凄苦的脸庞，瞬间换上了一副妩媚的笑。
她迎上前。
自然地挽住季霸倡的手臂。
“少主怎么进来了？”
她柔声问着。
身子软软地靠在季霸倡身上。
“这丫头脾气倔，打翻了粥，妾身正在教训她。”
季霸倡伸手，捏住李心月的下巴。
“教训得好。”
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李寒衣。
“若是再不听话，本座有的是办法让她屈服。”
李心月顺势将脸颊贴在季霸倡的手背上。
蹭了蹭。
“少主息怒，妾身会好好管教她的。”
李寒衣看着这一幕。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母亲变脸的速度太快了。
快到让她觉得陌生。
那谄媚的笑。
那顺从的姿态。
根本不是装出来的。
母亲的精神，已经开始依赖这个男人了。
这个认知，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李寒衣的头顶。
她引以为傲的剑道。
她誓死捍卫的尊严。
在这一刻，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她突然觉得很冷。
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
【叮。】
【检测到气运女配李寒衣嫉妒值爆表。】
【检测到李心月受孕率大幅提升。】
【恭喜宿主，获得奖励：万古长青气一缕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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