骰子撞击玉壁的声音连成一片尖锐的啸叫。
真气顺着掌心，疯狂涌入盅内。
神游玄境又如何。
赌桌上的规矩，靠的是巧劲和对真气的极致入微控制。
只要把骰子震成完全的粉末，连一个点数都拼凑不出来。
零点。
零是最小。
绝不可能输。
我要让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，直接在这张桌子上认栽！
“砰！”
骰盅重重扣在寒玉桌面上。
冰面震出三道细密的裂纹。
尹落霞的手指离开盅盖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这一下，耗尽了她三成的真气。
她直接掀开盖子。
盅底，没有骰子。
只有一滩极其细腻的金粉。
连一点点颗粒状的残渣都没有留下。
门外的回廊上。
几名被押解着的雪月城长老和核心弟子，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到了这一幕。
呼吸瞬间变得急促。
“化金为粉！”
“这完全没有点数了！”
“零点！尹长老摇出了零点！”
死寂了一整天的雪月城弟子群中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。
绝境中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只要赢下这一局，雪月城就还有救。
李寒衣在隔间里，双手死死抠住寒玉墙壁。
指甲断裂，鲜血在墙上拖出长长的红痕。
赢了。
真的能赢吗？
尹落霞双手按在桌沿上。
“季少主。零点。请吧。”
季霸倡看着那滩金粉。
他连桌上的骰盅都没有碰。
只是伸出右手。
食指和中指夹起一颗金骰子。
“零点，确实很小。”
季霸倡的声音很平。
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但不是最小。”
他两指微微用力。
“咔嚓。”
坚硬的纯金骰子在他指间发出一声哀鸣，直接被捏成粉末。
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尹落霞刚要开口。
季霸倡体内的万古长青气猛地运转。
霸道的真气瞬间透体而出，包裹住那些正在飘落的金粉。
【千术神瞳】的视界中。
每一粒金粉的体积、质量、下落轨迹，都清清楚楚。
真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。
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。
所有的金粉被强行聚拢、压缩。
分子结构在恐怖的神游玄境真气下被强行改变。
金粉的体积越来越小。
最后。
在季霸倡的掌心上方。
只悬浮着一粒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金色微尘。
季霸倡手腕翻转。
那粒微尘落在寒玉桌面上。
正好落在尹落霞那一滩金粉的旁边。
“你的是一滩粉末。”
季霸倡指着那粒微尘。
“我的是一粒尘。”
“谁的体积更小？”
整个正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门外那些刚刚燃起希望的雪月城弟子，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张着嘴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希望被高高抛起，又被更加残忍地砸进泥潭。
隔间里。
李寒衣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。
铁链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最后的一点火光，熄灭了。
尹落霞死死盯着桌面。
那一滩金粉，和那一粒微尘。
对比极其惨烈。
她引以为傲的赌术。
她苦练了二十年的巧劲。
在绝对的力量和诡异的手段面前，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她输了。
输得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。
把自己也输了进去。
季霸倡绕过寒玉桌案。
走到尹落霞面前。
他伸出手，食指和中指挑起了尹落霞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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