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霸倡的指尖冰凉，从尹落霞汗湿的下巴上滑开。
“赌王夫人。”
这四个字，彻底碾碎了她最后的防线。
尹落霞浑身剧烈一颤，那迷离的视野瞬间清明，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绝望和羞耻。
她不仅输了赌局，输了尊严，输了自由。
连她的身体，都在这个男人面前，露出了最不堪的反应。
她彻底，崩溃了。
“我……我还没输光！”
尹落霞的声音嘶哑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，带着血腥味。
她挣扎着，用手肘撑着地面，试图从那片阴影中抬起头。
“雪月城……还有大尊主！李长生……他不会放过你！”
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，是雪月城最后的传说，是所有弟子心中不可战胜的神话。
季霸倡直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。
“李长生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很好。”
季霸倡踱步走回紫檀木椅，重新坐下。
“这便是最后一局。”
他的嗓音传遍整个死寂的正堂。
“我们就赌，你口中的大尊主，会不会来救你。”
尹落霞猛地抬头，赤红的双目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希冀。
门外，跪伏在地的司空长风和一众长老弟子，也齐齐抬起了头。
大尊主！
那是雪月城真正的定海神针！
季霸倡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，笃，笃，笃。
“一炷香。”
他指向旁边香炉里剩下半截的檀香。
“香燃尽之前，李长生若现身于此，之前所有赌局，一笔勾销。我带人离开雪月城，还你自由。”
他顿了顿，视线扫过尹落霞那张惨白而又燃起希望的脸。
“他若不来……”
季霸倡没有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的含义。
尹落霞死死盯着那截檀香，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她所有的希望，所有的未来，都系在了那袅袅升起的青烟之上。
“不过……”
季霸倡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本座也把话放在这里。就算那李长生亲临，也改不了你成为我侍女的命运。”
狂妄！
极致的狂妄！
门外的雪月城众人，刚刚燃起的希望，瞬间被这句话浇得冰冷。
那可是仙人李长生！这魔头竟敢口出此言！
时间，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流逝。
整个城主府，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视线，都汇聚在那一截慢慢变短的檀香上。
青烟盘旋上升，在横梁下散开。
一寸。
半寸。
最后一点火星，在香灰中明灭了一下。
然后，彻底熄灭。
雪月城，风平浪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