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仙人御剑而来。
没有雷霆万钧之怒。
什么都没有。
尹落霞眼中的光，随着那最后一点火星，一同熄灭了。
她被抛弃了。
被她最后的信仰，被雪月城最高的神话，彻底抛弃了。
噗通。
她最后支撑的力气也消失了，整个人瘫软在地，红裙铺开，像一朵凋零的血色莲花。
季霸倡站起身。
他从宽大的袖袍中，取出一卷用不知名兽皮制成的卷轴。
卷轴展开，上面是用金色墨迹写下的古朴文字。
那不是一份普通的契约。
字里行间，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流转。
这是一份，刻印灵魂的死契。
“签了它。”
季霸倡将卷轴扔在尹落霞的面前。
尹落霞看着地上的卷轴，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。
她慢慢抬起右手，张开嘴，狠狠咬在自己的食指上。
鲜血，顺着指尖滴落。
一滴，两滴，砸在那张兽皮卷轴上，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她含着泪，颤抖着，用那根流血的手指，在卷轴末端，按下了属于自己的血手印。
手印落下的瞬间，整张卷轴金光一闪，旋即隐没。
季霸倡弯腰，捡起那份契约。
他满意地看了看上面的血印，然后转过身，面向门外所有雪月城的俘虏。
“本座宣布。”
他的嗓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“自今日起，尹落霞，便是我季霸倡的第二名贴身侍女，负责内宅洒扫之事。”
这句话，如同一记重锤，砸在所有雪月城弟子的心上。
他们的长老，江湖闻名的赌王，成了这魔头的婢女。
奇耻大辱。
隔间里，铁链发出最后一声碰撞，便再无声息。李寒衣的身影，彻底消失在了门缝的视野里。
季霸倡收起契约，视线落在一直跪在他身侧的李心月身上。
“心月。”
李心月身体一颤，缓缓抬起头。
“去，扶你的‘同僚’起来。教教她，为奴的规矩。”
李心月的面纱下，嘴唇被咬得毫无血色。
她沉默着，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。
然后，她迈开脚步，一步一步，走向瘫倒在地的尹落霞。
昔日的挚友，江湖上并肩而立的伙伴。
此刻，一个成了正妻，一个成了侍女。
却同是笼中之鸟。
【叮。】
【成功收服气运女配尹落霞，其个人气运已尽数归于宿主。】
【奖励：天命掠夺卡x1。】
季霸倡的脑海中，系统的提示音清脆响起。
他的视线中出现一张金色的卡牌，卡牌中央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，仿佛能吞噬万物。
李心月已经走到了尹落霞的面前。
她伸出手，停在尹落霞颤抖的肩膀上方。
地上的红衣女子缓缓抬起头，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，对上了李心月那双带着无尽复杂的眼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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