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死都想不明白，对方明明已经赢了三招之约，为何还要多此一举。
不，他没赢。
他从一开始，就在玩。
一阵风吹过，那漫天星光彻底散去，不留一丝痕迹。
天空，恢复了平静。
雪月城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尹落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她呆呆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，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。
司空长风刚刚挺直的脊梁，彻底垮了下去，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，一口气没上来，双眼一翻，彻底昏死过去。
登天阁上，李寒衣扒在窗边，看着那随手捏碎仙人分身的身影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，让她浑身冰冷。
那不是恨，也不是怒。
是纯粹的，无法反抗的恐惧。
季霸倡的身影从空中缓缓落下，重新回到了那片废墟中的紫檀木椅前。
他拂了拂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重新坐下。
他的嗓音传遍了整座死寂的城市。
“本座宣布。”
“自今日起，李长生已败。”
“雪月城，再无尊主。”
这句话，如同最后的丧钟，敲碎了所有雪月城弟子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。
他们的神，死了。
被这个男人，当着全城人的面，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，轻松碾死了。
绝望，如同瘟疫，在整座城市蔓延。
季霸倡没有再理会那些崩溃的俘虏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对着身侧那个从头到尾都因恐惧而僵立的绝美妇人，偏了偏头。
“心月，过来。”
李心月身体一颤，机械地挪动脚步，走到他的身前。
“夫君……”
她的嗓音带着哭腔，那张蒙着面纱的脸上，满是惊魂未定。
“出了些汗。”
季霸倡的嗓音很平淡，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李心月愣了一下，然后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。
她跪在季霸倡的身前，抬起手，想要为他擦拭额角的汗珠。
可她的手，抖得厉害。
那毁天灭地的力量，那随手捏碎仙人的霸道，让她畏惧。
但当她的视线，对上季霸倡那双平静的眼眸时，心中的恐惧，却奇异地开始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。
这个如神如魔的男人，是她的夫君。
只要在他身边，自己就是最安全的。
这种认知，让她颤抖的手慢慢平稳下来。
她的动作变得无比轻柔，无比虔诚，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男人的脸颊。
那份敬畏，不知不觉间，已然转变为一种近乎崇拜的依赖。
【叮。】
【成功击溃剑仙李长生分身，彻底摧毁雪月城信仰，宿主名望值暴涨100000点。】
【奖励：修为提升，解锁“神游玄境中期”。】
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能量，在季霸倡的四肢百骸中凭空出现，他的气息，在瞬间又强横了数倍。
他没有理会脑海中的系统提示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，为自己擦汗的女人。
李心月擦完了汗，却没有收回手，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，倒映着的全是他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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