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的演武场上,枪风呼啸。
司空千落一身劲装,手中握着一根白蜡杆,正疯狂地演练着枪法。她的招式凌厉,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,但明眼人都能看出,那份狠厉之下,是无法掩饰的滞涩。
每当枪招递出七分,她的手腕便会不自觉地一僵。那日长枪被季霸倡一指点碎的画面,已成了她的心魔。
“喝!”
又是一记失败的回马枪,长杆脱手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司空千落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,一张俏脸因愤怒和不甘而涨得通红。
不远处的回廊下,季霸倡正靠在一张太师椅上闭目养神。尹落霞跪坐在他身侧,素手纤纤,为他剥着一颗晶莹的荔枝,剥好后,小心翼翼地递到他的唇边。
季霸倡连眼睛都未睁开,只是张嘴含住,慢慢咀嚼。
这几日,他过得很惬意。李心月温顺体贴,尹落霞也渐渐学会了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侍女。整个雪月城,都已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他的感知,早已锁定了演武场上那个倔强的小辣椒。
一个不错的苗子,可惜,未经雕琢,心性也太差。
他缓缓睁开眼,对着尹落霞偏了偏头。尹落霞会意,立刻起身,从一旁的兵器架上取来一杆通体银亮的长枪。
季霸倡站起身,信步走进场中。
司空千落听到脚步声,警惕地回头,当看到来人时,她的身体瞬间绷紧,充满了敌意。
季霸倡没有理会她的敌视,只是随手将那杆银枪丢了过去。
“锵”的一声,长枪插在司空千落脚前的青石板上,枪尾兀自嗡鸣不绝。那是一柄神兵,枪身刻有细密的龙鳞纹路,枪头寒光四射,一股锐不可当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我不用你的东西!”司空千落厌恶地后退一步。
季霸倡的嗓音平淡无波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寒意。
“拿上它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转向司空长风休养的房间方向。
“或者,看着你父亲死。”
司空千落的身体剧烈一颤,她死死地瞪着季霸倡,那双明亮的眸子里,燃烧着愤怒的火焰。可最终,那火焰还是在冰冷的现实面前,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她能感觉到父亲那日渐衰弱的气息。这个魔头,用着雪月城最好的药材为父亲吊命,也用父亲的命,来吊着她。
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她咬着牙,伸出颤抖的手,握住了那杆银枪的枪身。
入手的一瞬间,一股奇妙的感觉传遍全身。
这杆枪的重量、长度、重心,都与她无比契合,仿佛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。体内的真气不自觉地流转,与枪身产生了奇异的共鸣。
她下意识地挽了一个枪花。
“嗡——”
枪出如龙,带起一阵低沉的龙吟之声,比她之前用任何兵器都来得顺畅,威力更是强了数倍不止。
司空千落愣住了。
就在她心神失守的瞬间,季霸倡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破绽百出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轻描淡写地在她递出的枪尖上一夹。
司空千落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,整个人连人带枪,都被带得向前踉跄。
“第一,起手太慢,空门大开。”
季霸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他另一只手,已经点在了她的小腹丹田处。
冰冷的触感让司空千落浑身一僵,羞愤欲绝。
“第二,力从腰起,你的腰太软,发力松散。”
他的手顺势上移,按在了她的后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