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匕首上有三种指纹。”苏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我刚才说了,我能看见细节。县令的指纹在刀柄上,那是他平时拿刀的地方。但刀刃上还有另外两种指纹,一种细长,像是女人的手。一种粗大,是男人的手。”
老李凑过来,不信的问:“胡说,你能看见指纹?”
“能。”苏叶说,“而且刀刃上有毒,鹤顶红。这说明凶手提前在刀上涂了毒,不是临时起意。他们是有备而来,就是要杀县令。”
赵捕头脸色沉下来。
“还有,”苏叶继续说,“县令死前很害怕。他在写什么东西,写得很犹豫,很焦虑。然后凶手来了,他看见了,非常恐惧。”
“写什么?”赵捕头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苏叶说,“但肯定是重要的东西,重要到有人要杀他灭口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赵捕头走到书桌边,看着那份没写完的公文。
上面写着几行字,都是些日常公务,没什么特别的。
“就这些?”赵捕头转头看苏叶。
“就这些。”苏叶说,“但凶手肯定以为县令写了什么不该写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赵捕头,我的嫌疑应该可以排除了吧?”
赵捕头没说话。
“第一,我比县令矮,伤口角度对不上。”
“第二,我衣袖没有喷溅血迹。”
“第三,我没有动机。我是师爷,县令死了对我没好处。”
“第四,匕首上还有女人指纹。”
苏叶一条一条数。
赵捕头还是不说话。
老李开口了:“赵捕头,他说的……有点道理。”
“我知道有道理。”赵捕头终于说,“但光有道理没用,得找到真凶。”
他看向苏叶。
“你说凶手一男一女,有证据吗?”
“有。”苏叶说,“匕首上的指纹就是证据。你们可以找县衙里所有女人来比对,看看谁的指纹和刀上那个女人的指纹一样。”
“怎么比对?”老李问。
苏叶想了想。
系统里有指纹提取功能,但他现在没法说出来。
“简单。”苏叶说,“让每个人用手指按一下印泥,再按在纸上。我来看,我能分辨出来。”
赵捕头盯着他:“你真能?”
“能。”苏叶说,“但光比对女人还不够,那个男人的指纹也得找。还有毒药的来源,鹤顶红不是随便能弄到的东西,得查最近谁买过或者谁有。”
赵捕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老李,你去把县衙里所有女眷叫到前院,丫鬟、婆子、厨娘,一个都别漏。”
老李应了一声,快步出去了。
赵捕头又看向苏叶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后堂。”赵捕头说,“你不是要全面勘查吗?我给你机会。但你要是找不出东西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苏叶点点头。
两人走出书房,往后堂方向去。
路上,赵捕头忽然问:“你这些本事,哪学的?”
苏叶顿了顿。
“自学的。”
“自学?”赵捕头看他一眼,“怎么看指纹,怎么看毒药,这能自学?”
“能。”苏叶说,“多看,多琢磨,就能看出来。”
赵捕头没再问。
但苏叶能感觉到,他看自己的眼神变了。
从一开始的敌视,变成了警惕。
还带着点好奇。
到了后堂,尸体已经被抬走了,地上用石灰画了个人形。
血迹还在。
苏叶站在门口,脑子里系统界面又跳出来。
【是否开启现场全面扫描?】
苏叶在心里说:是。
界面闪了一下,出现一个进度条。
【扫描中……1%……15%……30%……】
苏叶等着。
赵捕头站在旁边,看着他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看。”苏叶说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细节。”
进度条走到100%。
界面弹出结果。
【扫描完成】
【发现可疑痕迹:窗台擦痕(已记录)】
【发现可疑物品:地面尘土中提取到微量红色粉末(疑似胭脂)】
【发现可疑痕迹:门外青砖上有半枚鞋印(与窗台鞋印匹配)】
【建议:追踪鞋印方向】
苏叶睁开眼睛。
“窗外有胭脂粉。”他说。
赵捕头一愣:“什么?”
“女人用的胭脂,掉在窗台外面的地上,很少,但确实有。”苏叶说,“凶手里那个女人,翻窗的时候可能蹭掉了点。”
他走到窗户边,推开窗户,指给赵捕头看。
窗台下面的泥地上,有几粒几乎看不见的红色粉末。
赵捕头蹲下来,仔细看。
确实有。
“还有,”苏叶说,“门外有鞋印,和窗台那个鞋印一样。凶手杀完人,从窗户出去,然后绕到前门,可能是为了制造假象,也可能是为了确认什么。”
赵捕头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他看着苏叶。
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以前真是师爷?”他问。
苏叶点头:“是。”
“不像。”赵捕头说,“师爷不会这些。”
苏叶没接话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老李跑过来,喘着气。
“赵捕头,人都叫到前院了。”
“多少?”
“十三个。”老李说,“丫鬟六个,婆子四个,厨娘两个,还有一个是张大人的远房表妹,来探亲的,住在西厢房。”
赵捕头看向苏叶。
“走。”
“去比对指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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