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赵捕头说完这个字，转身就往后堂方向去。
苏叶跟在他后面，老李也小跑着跟了上来。
三个人回到后堂。
尸体已经抬走了，地上用石灰画着个人形，血迹还没清理干净，空气里一股淡淡的腥味。
窗户还开着，就是苏叶刚才指出有胭脂粉的那扇。
赵捕头站在门口，看着苏叶。
“你说还要勘查。”赵捕头说，“怎么个勘查法？”
苏叶没立刻回答。
他脑子里，系统界面已经浮出来了。
【检测到可进行毒理学筛查的区域：地面、茶具、窗台、太师椅等】
【是否进行采样分析？】
苏叶在心里说：是。
界面闪了一下，跳出几个选项。
【地面采样】
【茶具采样】
【窗台采样】
【太师椅采样】
苏叶选了【地面采样】和【太师椅采样】。
选完，他得做点动作掩护。
不然干站着，赵捕头和老李该觉得他发呆了。
苏叶走到那张太师椅旁边。
那是张挺旧的椅子，扶手都磨得发亮了。县令平时就坐这儿。
苏叶蹲下来，鼻子凑近扶手，使劲闻了闻。
老李在旁边看着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闻什么呢？”老李问。
“味道。”苏叶说，“有些毒药，有特殊的味道。”
“鹤顶红没味。”老李说，“我验尸这么多年，鹤顶红见多了，无色无味。”
“那是纯的鹤顶红。”苏叶说，“要是混了别的东西，或者沾了别的，就有味了。”
他其实啥也没闻出来。
但系统界面在眼前显示着进度条。
【太师椅扶手内侧采样中……10%……50%……】
苏叶又伸手，用手指在扶手内侧抹了一下。
动作很轻。
“你在干嘛？”赵捕头问。
“看看有没有粉末。”苏叶说，“有些毒药是粉末状的，沾手上会有感觉。”
【采样完成】
【分析中……】
苏叶站起来，走到窗户边上。
窗台下面那块泥地，就是他刚才指出有胭脂粉的地方。
他蹲下来，用手指捏起一点泥土，凑到眼前看。
老李和赵捕头都凑过来看。
“看出什么了？”赵捕头问。
“湿的。”苏叶说。
“昨天下过雨。”老李说，“地本来就是湿的。”
“不是雨湿。”苏叶说，“是别的东西弄湿的。”
他说着，把手指上的泥土搓了搓，又闻了闻。
其实不用闻。
系统界面已经弹出结果了。
【地面湿痕采样完成】
【分析结果：检出“曼陀罗”生物碱成分，浓度0.3%，属麻痹性毒物】
【太师椅扶手内侧采样完成】
【分析结果：检出“鹤顶红”（三氧化二砷）微量残留，与凶器匕首毒物同源】
苏叶心里有数了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有两种毒。”苏叶说。
赵捕头和老李同时一愣。
“什么两种毒？”赵捕头问。
“鹤顶红，还有曼陀罗。”苏叶说，“曼陀罗是让人麻痹的，鹤顶红是致命的。”
老李眼睛瞪圆了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太师椅扶手上有鹤顶红。”苏叶指了指那张椅子，“很微量，但确实有。应该是凶手手上沾了毒，握刀的时候沾到刀上，然后又摸过椅子。”
赵捕头走到椅子边，盯着扶手看。
看了半天，啥也没看出来。
“那曼陀罗呢？”老李问。
“地上。”苏叶指了指窗户下面那块泥地，“就那块湿的地方，有曼陀罗的成分。我猜，凶手是把掺了曼陀罗的茶水或者别的东西，倒在那里了。”
老李蹲下去，也捏了点泥土，看了又看，闻了又闻。
“我没看出来。”老李说，“曼陀罗我见过，那是药，也能当毒用。但你这……就这么点泥，能看出来？”
“能。”苏叶说，“我眼睛好使。”
正说着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衙役抬着个门板进来，门板上盖着白布，下面躺着个人形。
是县令的尸体。
老李站起来：“抬回来干嘛？”
一个衙役说：“赵捕头之前吩咐的，说可能要再验一次。”
赵捕头点点头：“放那儿。”
衙役把门板放在地上，出去了。
老李走过去，掀开白布。
县令的脸露出来，还是那样，眼睛闭着，脸色发青。
苏叶也走过去。
他蹲在尸体旁边，脑子里系统界面又跳出来。
【是否对尸体进行毒理分布扫描？】
苏叶心里说：是。
界面开始扫描。
苏叶伸手，轻轻扒开死者的嘴唇。
“你干嘛？”老李问。
“看看嘴里。”苏叶说。
他凑近看。
死者嘴唇内侧，黏膜上有点发红，还有点细微的破损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或者腐蚀过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苏叶指着那里，“这儿，有点伤。”
老李凑过来看。
看了半天，他点点头：“是有。但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他死前喝过东西。”苏叶说，“而且那东西不对劲。”
系统扫描结果出来了。
【毒理分布扫描完成】
【体内毒素分布：曼陀罗生物碱主要集中于胃部及口腔黏膜；鹤顶红（三氧化二砷）主要分布于血液及伤口周围】
【推断：死者先摄入曼陀罗，导致肢体麻痹；后中鹤顶红匕首刺伤，毒发叠加失血致死】
苏叶心里彻底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