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叶。”赵捕头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你这些本事，”赵捕头说，“真的都是自学的？”
苏叶点头：“真的是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赵捕头说，“但我不问了。你帮我破案，我保你没事。案子破了，我向上头给你请功。”
苏叶笑了笑：“功不功的无所谓，先把真凶找出来。”
正说着，老李回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个小布包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赵捕头。”老李说，“厨房里……真有东西。”
赵捕头转身：“什么？”
老李把布包放在桌上，打开。
里面是几个小纸包。
纸包是打开的，里面有些粉末。
白色的，红色的，还有褐色的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赵捕头问。
“白的像是砒霜，红的像是朱砂，褐色的……”老李顿了顿，“像是曼陀罗磨的粉。”
苏叶走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系统自动扫描。
【白色粉末：三氧化二砷（鹤顶红），纯度约六成。】
【红色粉末：朱砂，掺杂少量黏土。】
【褐色粉末：曼陀罗干燥研磨物，混有甘草粉。】
“都对上了。”苏叶说。
赵捕头脸色铁青。
“在哪儿找到的？”
“厨房角落，一个放杂物的柜子底下。”老李说，“用油纸包着，塞在墙缝里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赵捕头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李摇头，“厨房平时就老王和他媳妇，还有两个帮厨的丫鬟。但柜子谁都能靠近。”
赵捕头一拳捶在桌子上。
茶壶跳了一下。
“查！”赵捕头说，“一个一个查！所有能进厨房的人，全给我叫来！”
老李应声又要走。
苏叶叫住他。
“李师傅。”苏叶说，“县衙里所有人的名录，你有吗？”
老李愣了一下：“名录？有是有，在书房里。”
“拿来。”苏叶说，“我看看。”
老李看向赵捕头。
赵捕头点头：“去拿。”
老李小跑着出去了。
赵捕头看着苏叶：“你要名录干什么？”
“看看有哪些人。”苏叶说，“身高五尺八寸左右的女人，体重偏轻，右脚有点跛或者习惯。县衙里应该不多。”
赵捕头想了想。
“丫鬟里，春梅大概五尺六寸。秋菊矮一点。婆子们都矮。厨娘王氏个子高，但胖。”
“张大人那个表妹呢？”苏叶问。
赵捕头顿了顿。
“柳氏……”赵捕头说，“她个子不矮，具体多高我没留意。但她走路……好像确实有点不稳当。”
“怎么个不稳当？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赵捕头摇头，“就是看着别扭，好像右脚不太得劲。”
苏叶心里有数了。
老李这时候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。
“这是名册。”老李递给苏叶，“县衙里所有人，连扫地的都在上面。”
苏叶接过来，翻开。
册子上写着人名，职务，籍贯，还有简单的体貌特征。
他快速翻着。
翻到女眷那页。
春梅，十七岁，身高五尺六寸，体瘦。
秋菊，十八岁，身高五尺五寸，体中等。
王婆，五十岁，身高五尺二寸，体胖。
……
柳月娥，三十五岁，身高五尺八寸，体瘦，右足微跛。
苏叶手指停在这一行。
“柳月娥。”苏叶念出来。
赵捕头凑过来看。
“就是她。”赵捕头说，“张大人表妹。”
苏叶合上册子。
“身高对上了。”苏叶说，“体重偏轻，右脚微跛，也对上了。”
老李在旁边听着，眼睛瞪大。
“你是说……柳氏是凶手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苏叶说，“但有嫌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她爹开过药铺，她懂药理。曼陀罗和鹤顶红，她应该知道怎么弄。”
赵捕头沉默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光凭这个，定不了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叶说，“所以得找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指纹。”苏叶说，“茶壶上那个新指纹，如果和柳氏的对得上，那她就跑不了。”
赵捕头看向老李：“柳氏按手印了吗？”
“按了。”老李说，“刚才那十三个里有她。”
苏叶从怀里掏出那叠纸片——刚才老李给他的——翻到柳氏那张。
红手印，很清晰。
他脑子里，系统开始比对。
【指纹D与样本柳月娥比对中……】
【匹配度：12%】
【不吻合。】
苏叶皱了皱眉。
“不是她。”苏叶说。
“什么？”赵捕头问。
“茶壶上的指纹，不是柳氏的。”苏叶说，“对不上。”
老李松了口气：“那……那就不是她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苏叶摇头，“她可能戴了手套，或者擦掉了指纹。但光凭这个，不能证明她没碰过茶壶。”
赵捕头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赵捕头问。
苏叶把名册还给老李。
“暗查。”苏叶说，“别打草惊蛇。先盯着柳氏，看她有没有异常。同时查厨房里那些毒药，是谁放的。”
赵捕头点点头。
他看向苏叶，又看看老李。
“今天的事，”赵捕头说，“谁都不许说出去。”
老李赶紧点头。
苏叶也点头。
“苏叶。”赵捕头说，“你跟我来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书房。”赵捕头说，“有些事，得单独跟你说。”
苏叶跟着赵捕头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赵捕头忽然停下，回头对老李说：“你把这里收拾一下，东西都收好，别让人碰。”
老李应了一声。
苏叶和赵捕头走出后堂。
天已经大亮了。
院子里有衙役在走动，看见赵捕头，都低头行礼。
赵捕头没理他们，径直往书房去。
苏叶跟在后面，脑子里还在想那些指纹。
三种毒药。
四个指纹。
至少两个凶手。
这案子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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