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衙役押着一个人进来。
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瘦高个,穿着青布长衫,脸色发白。
是吴主簿。
“赵捕头,这是……”吴主簿声音有点抖。
赵捕头没废话,直接把那半本账本扔到他面前。
“认得吗?”
吴主簿低头一看,脸更白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我不认得。”
“不认得?”赵捕头冷笑,“老李,你说。”
老李上前一步:“吴主簿,你这‘收’字那一竖往上挑的习惯,全衙门就你一个。这账本上的字,就是你写的。”
吴主簿额头开始冒汗。
“我……我没写过这个……”
苏叶拿起那块碎布。
“昨天下午,有个穿深蓝色衣服的女人,从窗户翻进后堂。是你安排的吧?”
吴主簿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“我没有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赵捕头一拍桌子:“不知道?账本上白纸黑字,记着你收盐引银子,给巡检司送好处费!最后这页,‘丞大人分润’,说的是县丞吧?你跟他一起贪了多少钱?”
吴主簿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“赵捕头饶命!我……我是收了点银子,但不多!都是县丞逼我的!他说我不干,就让我滚蛋,我一家老小要吃饭啊!”
“张大人是不是你们害的?”赵捕头厉声问。
吴主簿拼命摇头:“不是我!下毒是县丞让我干的,但杀人不是我!他说只是让张大人病几天,拖延他查案,我不知道那是鹤顶红啊!”
“谁动的手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吴主簿声音发颤,“县丞只说有人会处理,让我把下了药的茶壶送进去就行。我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!”
赵捕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押下去,看好了。”
衙役把瘫软的吴主簿拖了出去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老李擦了擦汗:“真是县丞……”
赵捕头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苏叶走到桌边,拿起那个茶壶。
茶壶是青花瓷的,壶嘴有点破。
他脑子里系统界面跳出来。
【检测到茶壶残留强烈记忆碎片,是否读取?】
苏叶心里说:是。
画面涌入。
很模糊,很暗。
视角很低,像是躺在地上。
一只手在眼前晃动,手指沾着血,在地上划。
划了一个字。
但只划了一半,手就无力地垂下去了。
然后另一只手伸过来,用袖子把地上的痕迹抹掉了。
画面结束。
苏叶睁开眼。
“张大人死前,在地上写过字。”苏叶说。
赵捕头和老李同时转头看他。
“什么字?”
“没写完,就被抹掉了。”苏叶说。
他蹲下来,用手指在地上虚划。
“一个‘血’字?不对……是‘盐’字。”
他划出“盐”字的左半边。
“就这么多。”苏叶站起来,“他想写‘盐’,但没写完。”
赵捕头看着地上那个虚划的痕迹。
“盐……私盐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县丞背后还有人。光凭他一个县丞,不敢杀官。”
苏叶点头。
“账本上记的盐引银子,数目不小。这私盐生意,牵扯的人恐怕不少。”
赵捕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事,咱们捅破天了。”
老李小声问:“那……那还查吗?”
赵捕头看向苏叶。
苏叶说:“查。现在朝堂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了”
赵捕头笑了。
笑得有点狠。
“行,那查吧。”他说
窗外,夜色浓得像墨。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