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你杀人。”苏叶说。
赵捕头笑容没了。
“苏先生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没乱说。”苏叶走到他面前,“窗台外面的泥地,你靴底沾的泥,成分一模一样。朱砂,靛蓝,还有鹤顶红。”
赵捕头低头看自己的靴子。
“我早上勘查的时候沾的,有什么问题?”
“问题是你靴底纹路,和窗台外那半个鞋印对得上。”苏叶说,“而且你靴底有鹤顶红——茶壶里的鹤顶红,是江南来的红信石配朱砂。你靴底沾的,就是那种。”
赵捕头没说话。
苏叶继续说:“暗格木板上的擦痕,是你放账本和碎布时留下的。你手上应该还有朱砂粉的残留,要不要洗洗看?”
赵捕头的手,下意识地往身后缩了缩。
“还有。”苏叶盯着他,“你袖子右边,内侧,是不是藏了东西?”
赵捕头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右手猛地往袖子里一掏。
一道寒光闪出来。
是把匕首。
刀身发黑,明显淬了毒。
老李惊呼一声:“小心!”
苏叶没动。
赵捕头也没动。
他看着苏叶,又看看老李,忽然笑了。
“苏先生,你确实厉害。”赵捕头说,“但你就带了老李一个,拦得住我?”
苏叶说:“试试。”
赵捕头眼神一狠,匕首往前刺。
但他手刚抬起来,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腿发软,头晕。
“你……”赵捕头晃了晃,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。
苏叶弯腰捡起匕首。
“偏房的油灯,我让李师傅加了点曼陀罗粉。”苏叶说,“分量不重,但够让你手脚发软了。”
赵捕头扶着墙,慢慢滑下去。
老李赶紧上前,用绳子把他捆起来。
捆得很紧。
赵捕头没反抗,他只是看着苏叶。
“你怎么怀疑我的?”
苏叶蹲下来。
“太多了。”苏叶说,“第一,茶壶上那个新指纹,对不上柳氏,对不上吴主簿,那还能是谁?第二,你太急了,急着让吴主簿顶罪。第三……”
苏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“我看出来了。”
赵捕头笑了,笑得很惨。
“对,是我。”他说,“张大人查私盐,查到我和柳氏头上。柳氏她爹以前贩私盐,留了条路子,我搭上线,分了几年红利。张大人要断这条路,我只能断他。”
老李在旁边听得直咬牙。
“赵捕头!你……你是捕头啊!”
“捕头怎么了?”赵捕头说,“捕头那点俸禄,够干什么?我儿子要娶媳妇,老娘要治病,不弄点外快,怎么活?”
苏叶没接这话。
他问:“柳氏在哪?”
“跑了。”赵捕头说,“昨天下午就跑了,现在估计出城了。”
“刀上的女人指纹是她的?”
“是。”赵捕头点头,“她翻窗进去,补的刀。她负责下毒,我负责灭口。”
苏叶站起来。
“李师傅,叫人来吧。”
老李跑出去喊人。
很快,几个衙役冲进来,看见被捆的赵捕头,都傻了。
苏叶没解释。
他走到赵捕头面前,伸出手,按在赵捕头额头上。
这个动作很怪。
但苏叶脑子里,系统界面在运转。
【接触嫌疑人赵捕头,是否进行记忆碎片回溯?】
是。
画面涌入。
昨天下午,赵捕头从厨房取出毒粉,抹在茶壶嘴内壁。
傍晚,张县令喝茶,中毒倒地。
深夜,赵捕头潜入书房,从怀里掏出账本和碎布,塞进床底暗格。
然后他走到窗边,用袖子擦掉窗台上的痕迹。
画面结束。
苏叶睁开眼。
“窗台是你擦的。”苏叶说,“为了掩盖柳氏的脚印。”
赵捕头看着他,眼神像见鬼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苏叶没回答。
他转身对衙役说:“押下去,看好。明天送府衙。”
衙役们把赵捕头拖走了。
吴主簿还瘫在墙角,看着这一切,尿了裤子。
苏叶走过去。
“吴主簿。”
吴主簿一个激灵。
“苏先生!苏先生饶命!我是被逼的!赵捕头拿我家人威胁我!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叶说,“明天开堂,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。赵捕头怎么逼你,县丞怎么指使你,一五一十说清楚。我保你家人平安。”
吴主涕泪横流,拼命点头。
老李走过来,看着苏叶。
“苏先生,你早就知道是赵捕头?”
苏叶点头。
“那你还跟他查了这么久?”
“没证据。”苏叶说,“光怀疑没用,得让他自己露馅。”
老李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脑子,怎么长的。”
苏叶笑了笑,没说话。
两人走出偏房。
天都快亮了。
老李说:“苏先生,这下你彻底洗清了。”
苏叶点点头。
“但柳氏跑了。”老李说,“要不要追?”
“追不上了。”苏叶说,“跑了就跑了吧,主犯落网,案子算了结了。”
老李想了想,又问:“那私盐案……”
“那是府衙的事。”苏叶说,“咱们把案卷证据整理好,交上去就行。”
老李点点头。
两人往住处走。
走到半路,老李忽然停下。
“苏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……我跟你干吧。”老李说,“你这本事,我老李服了。”
苏叶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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