殓房门关上，就苏叶和老李两个。
那具女尸躺在石板床上，屋里一股土腥味混着别的什么味。
苏叶没管味道，他盯着从尸体指甲缝里刮出来那点东西。
黑泥，里面掺着几缕蓝色的线头。
“李师傅，你看这个。”苏叶把油纸递过去。
老李凑近看：“像是衣服上扯下来的线？”
“对。”苏叶点头，心里默念系统。
【物品分析启动。扫描目标：织物纤维。】
眼前跳出界面，纤维被放大，结构清晰。
【分析完成：材质为粗麻，经纬编织，靛蓝染色。与常见农户衣物用麻一致。】
苏叶又拿起另一个油纸包，里面是从井边取的泥土样本。
【扫描目标：泥土样本。】
【分析完成：主要成分为普通黏土，混合少量沙粒。检测到特殊成分：红黏土，含量约一成。红黏土常见于城西砖窑一带。】
苏叶睁开眼。
“纤维是粗麻，很常见。但这泥里有红黏土。”苏叶说，“城西砖窑那边才多。”
老李记下来：“凶手可能去过砖窑？或者就是砖窑干活的人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苏叶说着，走到墙边柜子前，打开。
里面是他之前让老李准备的几个小瓷瓶和刷子。
他拿出一个瓷瓶，上面贴着纸条，写着“指纹粉”。
又拿出把软毛刷。
老李好奇：“苏先生，这是要干啥？”
“取指纹。”苏叶说。
“指……指纹？”老李没听懂。
苏叶没多解释，他拿着东西走到门口，打开门对外面喊了一声：“来人。”
一个衙役跑过来。
“苏师爷，啥事？”
“去请陈大人过来一趟。”苏叶说，“就说有新发现，请他来看看。”
衙役应声跑了。
苏叶回到屋里，对老李说：“李师傅，帮我个忙，把井沿拓印的那个脚印泥版拿来，还有，找张干净的白纸。”
老李赶紧去拿。
东西拿来，陈县令也到了。
陈县令进门就问：“苏先生，有进展了？”
“有。”苏叶指着石板床上的尸体，“死者指甲里有粗麻纤维，井边泥土里有红黏土。凶手可能是个常接触红黏土、穿粗麻衣服的成年男人。”
陈县令点头：“这范围不小，但比没头绪强。然后呢？”
苏叶拿起那个瓷瓶和刷子。
“然后，用这个找出他是谁。”
陈县令和老李都看着苏叶手里的东西。
苏叶走到一边桌子旁，桌上放着从井边带回来的一块木板，上面有衙役按照苏叶要求、小心拓印下来的井沿部分痕迹，包括那个朝向井内的脚印旁的一片区域。
苏叶打开瓷瓶，往木板上倒出一点灰色的细粉。
粉末很轻。
他用软毛刷，轻轻地把粉末刷开，动作很稳。
陈县令和老李屏住呼吸看着。
粉末扫过木板表面，一些地方开始显出痕迹。
先是些乱七八糟的纹路，像是很多人摸过的印子。
但苏叶刷子慢慢移动，在一处地方，粉末清晰地附着，勾勒出一个完整的、旋涡状的图案。
“这是……”老李眼睛瞪大了。
“指纹。”苏叶说，“人手指头上的纹路，每个人都不一样。”
他说着，又用刷子轻轻扫掉多余的粉，那个指纹更清楚了。
陈县令凑近看，脸上全是不可思议：“这……这就能看出是谁？”
“光看不行，得比。”苏叶说着，又走到尸体旁边。
他小心地抬起尸体的头，露出脖子上的勒痕。
在勒痕附近的皮肤上，有一些很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皮屑残留。
苏叶用另一把干净刷子，蘸了点指纹粉，非常轻地在那一小片皮肤上扫过。
粉末附着，又一个指纹慢慢显现出来。
虽然不太完整，但中间部分的纹路很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