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县令舒了口气，坐下来。
“对了，你那个秘术……”陈县令犹豫了一下，“不方便说，我不问。但需要用什么特殊材料，或者遇到什么难处，一定开口。”
苏叶点头：“谢大人体谅。目前这些工具和方法，足够应付大多数案子了。”
老李插话：“苏先生，那羊肠衣手套，还有细毛刷、白醋这些，我明天一早就去办！”
“不急。”苏叶说，“我先画草图。李师傅，你帮我找些纸笔来。”
老李应声出去。
屋里剩下苏叶和陈县令。
陈县令看着苏叶，忽然笑了。
“苏先生，我有时觉得，你不像这世上的人。”
苏叶心里一跳，面色不变：“大人何出此言？”
“你这些法子，太……太透彻了。”陈县令说，“仿佛查案这件事，在你眼里就跟看一张摊开的图似的，哪儿有路，哪儿有坑，一清二楚。”
苏叶没接这话。
陈县令也没追问。
“不管怎样。”陈县令说，“你能来这县衙，是百姓的福气，也是我的运气。好好干。”
这时老李拿着纸笔回来了。
苏叶接过来，铺在桌上，开始画。
他画得很细。
验尸台要多高多宽，旁边要有水槽，要有排水。柜子分几层，哪层放工具，哪层存档物证。窗户开在哪，光线怎么进来。
还画了证物袋的样式，标签怎么贴。
老李在旁边看，时不时问一句。
“苏先生，这刷子要这么多种？”
“嗯，刷指纹的毛要软，刷泥土的可以硬一点，分开放，不能混用。”
“这石灰是干啥的？”
“洒在尸体周围，防虫，也防某些东西腐烂太快。”
陈县令也凑过来看，虽然看不懂，但觉得很厉害。
苏叶画完了，把纸递给老李。
“李师傅，照这个办。木头要结实，台面要光滑好清理。柜子打结实点，锁要牢。”
老李接过图纸，像捧着宝贝。
“放心，苏先生，我一定盯紧了！”
陈县令说：“老李，你办事，我放心。银子去账房支，就说是苏师爷专款。”
老李点头，拿着图纸走了。
陈县令对苏叶说：“你也忙了一天了，回去歇着吧。师爷的腰牌和官服，我让人明天给你送去。”
苏叶拱手告辞。
走出后堂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院子里有衙役在走动，看见苏叶，都恭敬地点头。
“苏师爷。”
“苏师爷。”
苏叶一一回应。
他回到自己那间小屋，关上门。
屋里没点灯，黑乎乎的。
苏叶在床边坐下。
脑子里系统界面自动浮现。
【深井女尸案结案。贡献度评估：S级。奖励：基础数据库扩展（明代常见毒物图谱）。】
苏叶默念接受。
大量关于明代各类毒物的信息涌入脑海。
鹤顶红，砒霜，断肠草，乌头，雷公藤……
产地，性状，中毒症状，检测方法。
很全。
苏叶睁开眼。
有了这个，以后查毒杀案，更方便了。
他躺下来，看着黑乎乎的房梁。
师爷。
月俸十两。
还有二十两专款。
以及，改造县衙刑侦体系的权力。
开局不错。
接下来，就是把那张草图，变成真正的验尸间。
把那些规矩，真正立起来。
让这个时代的破案方式，往前挪一小步。
就一小步。
苏叶闭上眼。
窗外，传来打更的声音。
梆，梆，梆。
三更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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