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，”白灵儿终于开口了，“你能找出那封信的线索？”
“对。”苏叶点头。
“怎么找？”
“阿文提过那封信的样子。”苏叶说，“信纸挺厚，有点发黄，边角被烧过。墨迹颜色很深，带点暗红。这些东西，都有来路。纸是哪儿造的，墨是哪儿产的，写字的人有什么习惯……查清楚了，就能顺藤摸瓜。”
白灵儿走到桌子边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
布包打开，里面是几片烧焦的纸，只有巴掌大。
“阿文身上搜出来的。”白灵儿把纸片放在桌上，“就剩这点儿了。”
苏叶走过去看。
纸片焦黑，边缘不规则，能看出原来应该是封信。上面还有几个字没烧干净，但连不成句。
“我能看看吗？”苏叶问。
白灵儿点头。
苏叶拿起一片纸，手指摸了摸。
脑子里，系统界面立刻弹出来。
【物品分析启动。】
【扫描中……】
【材质：棉浆纸，厚度0.12毫米，密度均匀。】
【产地比对：纹理特征与京城‘官办纸坊’乙字号产品匹配度97%。】
【墨迹分析：成分含松烟、胶、微量朱砂。朱砂纯度高于市面常见品，与内廷特供‘丹砂墨’特征吻合。】
【结论：此纸张与墨料规格，远超普通书吏往来文书。】
苏叶放下纸片。
“纸是京城官办纸坊造的。”苏叶说，“墨里有朱砂，是内廷特供的丹砂墨。普通地方衙门，根本用不上这东西。”
白灵儿眼神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苏叶说，“这种纸，这种墨，写信的人要么是京城高官，要么是能接触到内廷物资的人。”
陈县令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内廷……”陈县令声音发颤，“那不就是……”
“刘公公管的就是内廷采办。”白灵儿接话，声音很冷，“这墨，说不定就是从他那流出来的。”
她看向苏叶：“还能看出什么？”
苏叶又拿起一片有字的纸片。
上面只有一个“速”字，半个“办”字。
【笔迹分析启动。】
【扫描残留笔画……】
【书写特征提取：起笔重，收笔轻，横画右端有独特下顿。】
【书写习惯推断：书写者惯用左手，力度控制不稳，情绪紧张。】
【初步勾勒：男性，四十至五十岁，长期从事文书工作。】
苏叶把这个特征说了。
白灵儿皱眉：“惯用左手？这倒是个明显特征。”
“县衙里，有没有近年往来的公文，笔迹类似的？”苏叶问，“尤其是京城那边发来的，或者调任官员留下的？”
“有！有！我去拿！”
白灵儿快步走出去，不一会儿抱回来一摞文书。
“这是近三年的往来公文副本。”白灵儿把文书放在桌上，“还有几个调任官员交办时留下的文书。”
苏叶一本一本翻。
系统自动扫描，比对笔迹特征。
翻了大概十几本，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。
【发现高度相似笔迹。】
【匹配文件：弘治十一年秋，户部清丈田亩细则抄送文书。】
【签发者：户部浙江清吏司主事，周文正。】
【备注：该官员已于弘治十二年春调任。】
苏叶抽出那本文书，翻开。
最后落款处，是工整的签名：周文正。
字迹和那信纸残片上的，有七分像。
尤其是那个“正”字，最后一横的顿笔，一模一样。
“周文正。”苏叶把文书推给白灵儿看，“弘治十一年在户部当主事，去年春天调走了。这字，和信上的很像。”
白灵儿拿起文书，仔细看。
看了很久。
“周文正……”白灵儿低声说，“我知道这个人。调任后，去了刘公公府上，当了个清客。名义上是幕僚，实际上就是帮着打理一些文书账目。”
县令脸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