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苏叶蹲在刘公公别院外墙根下，手指抹了把墙皮。
脑子里系统界面亮着。
【扫描围墙表面……】
【花粉残留检测：桂花花粉，品种与驿卒衣物残留匹配度99.8%。】
【土壤成分分析：青灰色黏土，与驿卒鞋底样本一致。】
【结论：该驿卒近期确实到过此处。】
“对上了。”苏叶压低声音。
白灵儿蹲在他旁边，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色里。
她没说话，抬手做了个手势。
远处黑暗中，几个黑影无声地散开，隐入树丛和墙角。
锦衣卫的暗哨布好了。
“走。”白灵儿说。
苏叶点头，往后退了几步，助跑，往墙上一蹬。
手刚搭上墙头，墙砖突然往下陷了一寸。
“咔”一声轻响。
苏叶心里一紧。
下一秒，墙头内侧“唰”地弹起一排铁刺，直朝他手腕扎过来。
苏叶想松手已经来不及了。
一道黑影从旁边掠过。
白灵儿单手扣住他肩膀，猛地往下一拽。苏叶整个人被扯得往后倒，铁刺擦着他衣袖过去，“叮叮当当”钉进对面的树干里。
两人落地，滚了两圈。
苏叶躺在地上，白灵儿压在他身上，一只手还按着他肩膀。
两人脸对脸，距离不到半尺。
苏叶能看清她眼睛里映着的月光。
“机关。”白灵儿声音很冷，“刘公公这别院，防得挺严。”
她说完就松开手，站起身。
苏叶也爬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白灵儿没接话，走到墙边看了看那排铁刺。
“从这儿进不去了。”她说，“换地方。”
两人沿着墙根走了一段。
白灵儿突然停下，指了指墙上一个地方。
那里有棵老槐树，树枝伸过墙头。
“上树，从枝子过去。”白灵儿说。
这次她先上。
她动作很轻，几下就爬到树枝上，踩着枝子往墙里走。树枝晃晃悠悠，但她走得稳当。
苏叶跟着爬上去。
树枝比看起来细，踩上去嘎吱响。
苏叶走到一半，脚下突然一滑。
白灵儿回头，伸手拉住他手腕。
“慢点。”她说。
苏叶稳住身子，两人一前一后跳进院里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一间屋子亮着灯。
白灵儿打了个手势，两人猫着腰往那屋子摸过去。
到了窗根下，白灵儿用手指在窗纸上捅了个小洞，往里看。
苏叶也凑过去看。
屋里没人，但摆设很讲究。书架、书桌、太师椅，看着像书房。
白灵儿推了推窗。
窗从里面闩着。
她从怀里掏出把薄刀片，从窗缝插进去，轻轻一挑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窗闩开了。
两人翻窗进去。
苏叶关好窗，白灵儿已经走到书架前。
她伸手在书架侧面摸了摸，突然停住。
“这儿。”她说。
书架侧面有个不起眼的凹槽。
白灵儿按下去。
书架无声地滑开，露出后面一道暗门。
门上有锁，是铜制的九宫锁。
苏叶走过去，盯着锁看。
系统界面弹出。
【锁具分析启动。】
【结构类型：九宫转轮密码锁，内置十二道簧片。】
【破解方案：根据磨损痕迹推断常用密码组合，尝试序列为：三、七、九、二、五、八、一、四、六。】
苏叶伸手，按系统提示转动锁上的转轮。
三、七、九、二、五、八、一、四、六。
每转一下，锁里就“咔”一声轻响。
转到最后一个数字时，锁“啪”地弹开了。
白灵儿看了苏叶一眼，没说什么，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小密室。
不大，就一张桌子，两个柜子。
桌上堆着好几摞信。
白灵儿走过去，拿起最上面一封，拆开看。
她看了几行，脸色就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声音压低，“户部李侍郎的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