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拿起几封。
“工部王主事……兵部孙郎中……”白灵儿越看脸色越沉，“全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。”
苏叶走到柜子前，打开。
里面是账本，厚厚的十几本。
他随手翻了一本，上面记着银钱往来，数目大得吓人。
“刘公公这是把别院当据点用了。”苏叶说。
白灵儿把信放回桌上。
“这些信不能带走。”她说，“带走就打草惊蛇了。”
苏叶点头。
他走到桌边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和一把细毛刷。
“你干嘛？”白灵儿问。
“取指纹。”苏叶说。
他把瓷瓶里的粉末倒在信纸上，用毛刷轻轻刷开。
粉末沾在信纸表面，显出几个清晰的指纹印子。
苏叶盯着看，系统自动扫描记录。
【指纹提取完成。】
【样本A：拇指指纹，与刘公公府上采集样本匹配度92%。】
【样本B：食指指纹，未知身份。】
【样本C：中指指纹，未知身份。】
【样本D……】
“除了刘公公，还有至少三个人碰过这些信。”苏叶说。
白灵儿皱眉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越来越近。
白灵儿一把拉住苏叶，闪身躲到柜子后面的阴影里。
密室门还开着。
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。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
有人走进来。
苏叶屏住呼吸。
他听见那人在书房里走了几步，然后停住。
“窗怎么开了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接着是走向窗户的脚步声。
白灵儿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苏叶能感觉到她身体绷紧了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鸟叫。
很突兀。
书房里的人顿了一下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谁在外面？”他喊。
脚步声出了书房，往院子去了。
白灵儿松开刀柄，拉着苏叶从藏身处出来。
“锦衣卫的人引开他了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快走。”
两人翻窗出去，沿着原路往回跑。
刚跑到墙根下，院子里就传来喊声。
“有贼！”
接着是打斗声。
白灵儿回头看了一眼。
几个锦衣卫暗哨正在和护院交手，刀剑碰撞声在夜里很刺耳。
“上树！”白灵儿说。
两人爬上槐树，踩着树枝翻出墙外。
“先走。”白灵儿说。
二人跑到巷口，牵了马，上马就跑。
跑出两条街，白灵儿才放慢速度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，确定没人追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她说。
“户部、工部、兵部……这、这牵扯太大了！”
白灵儿没接话，她看着苏叶。
“你刚才取指纹那法子，”她说，“能确定是谁的吗？”
“现在不能。”苏叶说，“但指纹我记下了。以后只要碰到这些人，一比对就知道。”
白灵儿点头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苏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查案的本事，我服。”白灵儿说，“但你刚才翻墙那下，太冒失了。要不是我拉着你，你手就废了。”
苏叶没说话。
白灵儿也没再说。
她调转马头。
“回县衙。”她说，“这些证据，我得密奏上去。刘公公这事……比我想的还大。”
二人骑马往回走。
夜里风很凉。
苏叶看着白灵儿的背影。
她骑得很直，腰板挺着。
刚才她拉他那一下，手很有力。
苏叶收回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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