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苏叶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就按你说的查。我让手下的人，暗地里去摸符合你刚才说的那些条件的人。三十到四十岁的男人，常在外跑，熟悉那几块荒地，可能有车马的。”
苏叶点头。
“还有，”白灵儿转身往外走，“我去调最近半年，不，最近一年，京城和周边报上来的少女失踪案卷宗。看看除了这三个，还有没有类似的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你刚才说，凶手下一次作案，可能是下个月满月？”
“按规律看，是。”苏叶说，“如果他还按方位来，下一个可能是城北。”
白灵儿算了一下日子。
“下个月十五。”她脸色沉下来，“还有二十天。”
她快步出去了。
苏叶留在殓房里。
他重新看向那三枚铜钱。
“系统，重点分析指纹‘X’。”苏叶在心里说，“尝试溯源。铜钱是流通的，能不能反向追查它经过哪些人的手？”
【指令接收。】
【对指纹“X”进行深度特征提取。】
【特征点记录完成。】
【启动铜钱流通路径反向推演模型。】
【模型建立中……】
【提示：需输入基础流通数据，如钱庄记录、市集交易信息等，以提高推演精度。当前数据不足，模型仅能提供理论推演框架。】
苏叶记下了。
需要更多的流通信息。
过了一会儿，白灵儿回来了，手里拿着几本册子。
“查了。”她把册子扔在桌上，“最近三个月，上报的少女失踪，除了小菊、小梅、小桃，还有两个。”
苏叶立刻拿起册子翻看。
两个女孩，一个住城北，一个住城西，都是十五六岁，都是在满月前夜出门后就没回来。家人报过官，但一直没找到。
“特征吻合。”苏叶合上册子，“失踪时间也对得上。凶手可能抓了五个，杀了三个，另外两个……还不知道在哪。”
白灵儿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“疯子。”
“得快点。”苏叶说，“下个月满月之前，必须抓住他。不然城北可能又要多一具尸体。”
“怎么抓？”白灵儿问，“光靠你那个侧写，和我手下撒网去摸，二十天够吗？”
“不够。”苏叶说，“所以得分头。你让你的人，重点查有车马、常往那几个荒地跑的人，还有最近行为反常的。我去查铜钱。”
“铜钱怎么查？”
“铜钱是洪武通宝，满大街都是。”苏叶说，“但凶手用的这三枚，磨损程度差不多，可能是一起弄来的。我去钱庄、当铺、大一点的集市问问，看有没有人最近批量换过或者用过这种成色的洪武通宝。还有，指纹‘X’我记下了，如果能找到嫌疑对象，一比就知道。”
白灵儿想了想。
“行。我让两个锦衣卫跟着你，方便办事。但他们只听你差遣找东西，别的不管。”
“可以。”
两人商量完，一时都没说话。
殓房里很安静。
白灵儿看着苏叶忙活，把物证一样样收好。
“苏叶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这些法子，跟谁学的？”白灵儿问，“看绳子就知道是不是一批的，看铜钱就能提取指纹，还能凭空说出凶手是什么样的人。这不像仵作的手段，也不像刑名师爷的路子。”
苏叶手上动作没停。
“家传的。”他说。
“家传？”白灵儿笑了一声，显然不信，“哪家的传承这么厉害，我都没听说过。”
“小门小户，不值一提。”苏叶把最后一个油纸袋封好，“白千户，现在不是追究我这个的时候。抓凶手要紧。”
白灵儿没再追问。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“二十天。”她说，“抓不到，就可能再死一个。”
“抓得到。”苏叶说。
白灵儿回头看他。
“你好像一直很有把握。”
“因为凶手只要动了手，就一定会留下东西。”苏叶拿起那枚关键的铜钱，“留下了，我就能找到他。”
白灵儿看了他一会儿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我回去安排人手。你准备一下，下午就去查铜钱。”
她走了。
苏叶一个人站在殓房里，看着木板上的三个女孩。
红衣，跪姿，双手合十。
像三尊沉默的祭品。
他握紧了手里的铜钱。
下个月十五之前。
必须抓住这个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