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押回县衙,直接扔进了大牢。
后堂里,苏叶、白灵儿、阿红三个人坐着,中间桌子上摆着那根麻绳,几枚铜钱,还有一小包石灰粉。
白灵儿先开口。
“审了一轮,嘴硬,除了念叨什么满月献祭,别的什么都不说。”
苏叶拿起那枚从男人身上搜出的洪武通宝。
“不说也行,指纹对上了,绳子也对得上,人赃并获,跑不了。”
“案子是能结。”白灵儿说,“但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他挑人那标准,太具体了。”白灵儿用手指敲着桌子,“个子,身材,发式,衣服……他怎么找到这么符合的人的?光靠满大街看?”
苏叶没说话。
白灵儿看着他。
“你之前那个什么……侧写。说他熟悉城里这几个地方,可能有车。现在人抓到了,车呢?他住哪儿?怎么弄到那些红衣服的?这些都没问出来。”
阿红在旁边插了一句。
“千户,要不要用点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白灵儿打断她,“锦衣卫有锦衣卫的规矩。这种证据确凿的疯子,撬开嘴容易,但我要的不是他认罪的口供。”
她看向苏叶。
“我要的是他背后有没有别的名堂。一个人,弄出这么大阵仗,连杀三个,还准备杀第四个,就为了他那点‘献祭’的疯念头?我不信。”
苏叶把铜钱放下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查?”
白灵儿想了想。
“你之前说,能根据他作案的手法、选人的标准,推断他长什么样。”
“侧写是推断特征,不是具体长相。”苏叶说。
“但如果我们能把他大概的样子画出来呢?”
白灵儿愣了一下。
“画像?”
“对。”苏叶说,“你来说,找个画师来画。画出来,我们拿着画像,去查他住哪儿,有没有同伙,车马从哪儿来。”
阿红在旁边听着,眼睛亮了。
“这法子好!比干问强。”
苏叶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。
系统里确实储存了昨晚抓人时扫描到的热成像轮廓,还有之前分析步伐特征的数据。虽然不够精细,但结合侧写,勾勒个大概模样,应该可行。
“可以试试。”苏叶说。
白灵儿立刻对阿红说。
“去,把县衙里画工最好的画师叫来。要快。”
阿红应了一声,转身就跑出去了。
屋子里就剩下苏叶和白灵儿。
白灵儿看着苏叶。
“你这脑子,到底怎么长的?”她说,“画像追凶,我办这么多年案,听都没听过。”
“没听过不代表没用。”苏叶说。
“我没说没用。”白灵儿说,“我是觉得……你这些法子,一个接一个,每次都让我觉得不可能,但每次你又都能拿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就像这次,指纹,绳子,还有你昨晚在土坡上‘看热’。苏叶,你跟我说实话,你这些,真是家传的?”
苏叶面不改色。
“白千户,现在抓凶手要紧。”
白灵儿看了他一会儿,笑了。
“行,你不说,我不问。先把眼前这事办了。”
过了一会儿,阿红带着一个老头进来了。
老头五十多岁,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,手里提着个小木箱,看起来有点紧张。
“李画师,衙门里老人了,公文插图、海捕文书上的画像,都是他画的。”阿红介绍。
李画师赶紧弯腰。
“白千户,苏先生。”
白灵儿指了指苏叶。
“听他的。他说怎么画,你就怎么画。”
李画师看向苏叶。
苏叶让他坐下,铺开纸,磨好墨。
“我们现在要画一个人。”苏叶开口,“男性,年纪大概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。个子中等,不高不矮,偏瘦。”
李画师点头,拿起笔。
苏叶闭上眼睛,脑子里调出系统记录的热成像轮廓数据。
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形,但基本的头肩比例、大致脸型轮廓能看出来。
“脸型……偏长,但不是特别长。额头比较宽。”苏叶慢慢说,“眉毛……粗,但不算浓,眉头这里有点往下压。”
李画师在纸上勾出轮廓和眉毛。
“眼睛呢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