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叶回忆着昨晚月光下那一瞥，还有系统对凶手步伐的分析。长期单侧发力，眼神可能习惯性偏向一侧？
“眼睛不大，细长。看人的时候……可能习惯微微眯着，眼尾有点往下耷拉。”苏叶说，“鼻梁不高，鼻头有点圆。”
李画师笔下不停。
“嘴巴呢？”
“嘴唇不厚，嘴角这里……”苏叶想了想凶手被按在地上时那张麻木念叨的脸，“有点往下撇，不常笑的样子。下巴……方正，但不宽。”
李画师按照苏叶的描述，一点点完善。
苏叶时不时让他修改。
“眉毛再压低一点……对。鼻头再圆润一点……眼睛，眼尾再往下一点，显得没精神那种。”
白灵儿和阿红在旁边看着，都没出声。
纸上的脸渐渐清晰起来。
一张普通，甚至有些木然的中年男人的脸。扔人堆里很难注意到，但看久了，又觉得那眼神有点说不出的别扭。
画好了。
李画师放下笔，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。
“苏先生，您看……是这样吗？”
苏叶接过画像，仔细看。
系统自动将画像与储存的轮廓数据进行比对。
【图像特征比对中……】
【轮廓匹配度：78%】
【关键特征点（眼型、鼻型、嘴型）匹配度：85%】
【综合评估：画像与目标人物特征高度吻合，具备识别价值。】
“差不多。”苏叶把画像递给白灵儿。
白灵儿接过画像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她的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“这人……”她低声说，“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。”
阿红也凑过来看。
“是有点……好像在哪儿见过，但又想不起来。”
白灵儿抬头看苏叶。
“你确定画得准？”
“七成把握。”苏叶说，“基于他身形轮廓和动作习惯推断的骨相和肌肉走向，五官细节是结合常见特征补充的。但大样子，应该错不了。”
白灵儿又低头看画像。
她用手指点了点画像的眼睛。
“这眼神……死气沉沉的。”她说，“但偏偏又觉得在哪儿见过。”
她转向阿红。
“把画像多临摹几份。要快。”
阿红立刻对李画师说。
“李画师，麻烦您，照着这个，再画……先画十份吧。”
李画师赶紧又铺开纸。
白灵儿对苏叶说。
“画像有了，接下来怎么用？”
“悬赏。”苏叶说，“把画像贴出去，附上赏格。就说此人涉嫌多起案件，有知其姓名住址者，报官有赏。但别说具体什么案子，也别说是锦衣卫在查。”
白灵儿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但贴出去，会不会打草惊蛇？万一他有同伙，看到画像跑了怎么办？”
“所以要秘密贴。”苏叶说，“别在城门口、集市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大张旗鼓。找可靠的衙役，晚上去贴，贴在一些茶铺外墙、巷子口、车马店旁边这种三教九流消息灵通，但又不会太惹眼的地方。赏格写高一点，重赏之下，总有人会留意。”
白灵儿点头。
“阿红，这事你亲自办。挑几个嘴巴严的弟兄，晚上去贴。赏格……就写提供确切线索者，赏银二十两。”
阿红领命。
“明白。”
李画师那边，已经又快画好了一份。
白灵儿拿起原稿，又仔细看了看。
“苏叶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真有人凭着这画像把他认出来……”白灵儿顿了顿，“那你这就不是破一个案子了。你这是给大明刑名衙门，开了条新路。”
苏叶没说话。
白灵儿把画像卷起来。
“路开了，能不能走下去，还得看后面。”她说，“但至少，第一步，你迈出去了。”
她看向窗外。
天色已经大亮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画像马上就要散出去。
那个疯子背后到底还有什么，很快就能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