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叶把那张根据记忆碎片生成的模糊影像草图，和画师修改后加上黑痣、乌木扇特征的画像并排放在桌上。
白灵儿盯着看。
“左边耳朵下面有痣，常拿乌木扇子的读书人。”苏叶指着画像，“结合之前侧写的特征，年龄三十到四十，清瘦，熟悉城里几个荒地。范围小了很多。”
阿红在旁边说。
“苏先生，这画像……真能凭这点东西找到人？”
“试试。”苏叶说，“这种打扮，这种特征，在城里不算多见。尤其是乌木扇子，不是便宜货。”
白灵儿站起来。
“别试了，直接找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朝外面喊了一声。
“来人！”
两个锦衣卫快步进来。
“千户。”
“拿着这画像。”白灵儿把画像递过去，“立刻去查，全城范围内，有没有符合这些特征的书生，尤其是左边耳朵下面有痣的。重点查那些科场失意、行为孤僻、最近可能接触过大量红布和麻绳的。动静小点，但要快。”
“是！”
锦衣卫拿着画像跑了。
白灵儿走回来，看着苏叶。
“你那个影像，还能更清楚点吗？”
苏叶摇头。
“暂时不能。记忆碎片就这么多。”
“行。”白灵儿坐下，“那就等。”
等的时间不长。
一个时辰后，刚才那个锦衣卫回来了，脸色有点怪。
“千户，有线索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城西破庙，住着一个姓王的书生，街坊都叫他王疯子。”锦衣卫说，“大概三十七八岁，左边耳朵下面确实有颗痣。以前是个秀才，考了好几次举人都没中，后来好像还被相好的姑娘骗了钱财，人就有点不对劲了。最近常有人看见他晚上出门，背个包袱，神神叨叨的。”
白灵儿眼睛亮了。
“破庙？”
“对，荒废好些年了。”锦衣卫说，“就在城西那片乱坟岗边上，平时没人去。”
苏叶立刻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白灵儿也起身。
“阿红，叫上六个弟兄，跟我们走。其余人散在周围，听我信号。”
“是！”
三人带着六个便装锦衣卫，骑马直奔城西。
破庙比想象中还破。
门板掉了一半，院子里长满了荒草，屋顶漏着大窟窿。
白灵儿打了个手势，六个锦衣卫立刻散开，把破庙前后都围住了。
苏叶、白灵儿、阿红三人小心地走进去。
庙里供的神像早就看不出原来模样，落满了灰。
苏叶扫了一眼，目光停在神像后面。
那里堆着些杂物。
他走过去，用脚拨开上面的破布。
下面露出几件东西。
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粗布襦裙。
一捆麻绳，和之前案发现场找到的一模一样。
十几枚洪武通宝，散放在一个缺了口的陶碗里。
还有一个小香炉，里面积着香灰。
苏叶蹲下，用手指沾了点香灰闻了闻。
“系统，分析成分。”
【指令接收。】
【香灰成分分析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檀香、龙涎香混合残留。】
【与之前凶手鞋底及石灰粉中提取的香灰成分吻合度99.3%。】
“是这里。”苏叶站起来。
白灵儿走过来，看着那些东西，脸色很冷。
“衣服，绳子，铜钱，香。”她说，“齐了。”
阿红在另一边喊。
“千户，苏先生，这边还有！”
苏叶走过去。
阿红从墙角一个破木箱里，翻出几样东西。
一把乌木骨子的折扇。
几本文言古籍，书页泛黄，里面有些地方用朱笔圈画着，都是些祭祀、仪轨的内容。
还有一个小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件女子用的旧首饰，一根褪色的红头绳，还有半截断裂的玉簪。
苏叶拿起那根红头绳。
“系统，读取物品残留记忆。”
【指令接收。】
【物品记忆碎片读取中……】
【碎片整合……】
【影像生成：一名年轻女子背影，梳着双丫髻，系着这根红头绳，正转身离开。男子（王疯子）伸手欲拉，女子甩开，决绝离去。伴随强烈情绪：绝望、愤怒、被背叛感。】
【关联记忆碎片触发：科考放榜日，人群拥挤，王疯子挤到榜前，反复寻找自己名字未果，面色惨白。周围传来嘲笑声。情绪：羞辱、无地自容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