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叶捡起地上那片烧焦的纸角。
陈县令凑过来看，手有点抖。
“阻其追查，必要时可……”陈县令念出来，后面字烧没了，“这……这是要灭你的口啊苏先生！”
苏叶没说话，把纸片和那块东厂腰牌一起收好。
“大人，”他转身，“这东西，还有王福的口供、画像，除了你我，绝对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陈县令连连点头，脸色还是白的，“可东厂的人已经来了，这次没得手，肯定还有下次。咱们……咱们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苏叶说，“把该藏的东西藏好。”
两人离开破案馆，苏叶把那几样关键物证贴身收着，又弄了几份假的放在馆里显眼的地方。
回到后堂，陈县令坐都坐不安稳。
“苏先生，要不……要不你先出去避避？学政大人要来观摩的事儿，我找个理由推了。”
“避不了。”苏叶摇头，“他们盯上我了，我走到哪儿他们跟到哪儿。躲起来，反而死得更快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加强戒备。”苏叶说，“县衙今晚多派点人巡逻，尤其是破案馆附近。还有，大人，您自己也小心点，茶水吃食都检查仔细了。”
陈县令叹了口气。
“行，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……
县衙外面，暗巷里。
张三蹲在墙角，胸口还有点疼——刚才跳窗的时候撞了一下。
他掏出炭笔和纸条，就着月光写。
“身份暴露，苏叶已触及核心。其馆内有诡异机关，疑似预警。请示下。”
写完了，塞进小竹筒。
他吹了声口哨。
鸽子很快飞来。
绑好竹筒，放飞。
鸽子刚飞走没多久，另一只灰黑色的鹞子扑棱棱落在他肩膀上。
张三愣了一下，解下鹞子腿上的竹筒。
倒出里面的纸条。
就一行字，字迹他很熟悉。
“当夜行事，务必彻底。刘。”
张三把纸条嚼烂，咽了。
他看了眼县衙方向，眼神冷下来。
当夜行事。
那就是今晚了。
……
苏叶回到自己房间，关上门。
“系统，启动，分析这片纸残片。”
【指令接收。】
【纸张分析：质地、纹理与之前‘京城来信’残片同源，产自京城官办纸坊‘宝文堂’。】
【墨迹分析：成分与之前密信所用内廷特供朱砂墨一致。】
【关联比对：与数据库中‘李大人面容碎片’、‘三步倒毒物样本’数据可串联。初步推断，指令发出者与‘李大人’、毒物提供者为同一势力关联方。】
【威胁等级：极高。建议宿主立即采取防御措施。】
苏叶看着系统界面上的字。
果然。
东厂，刘瑾。
从监视到下毒，从嫁祸到直接派人灭口。
一条线串起来了。
他得做点准备。
苏叶在屋里翻了翻，找出几根细绳，几个空瓷瓶，又去厨房弄了点灰。
回到破案馆，他在门后、窗边、还有那几个放假物证的柜子附近，布置了几个简单的绊索和铃铛。
弄完了，他退到馆内角落，那里有个放杂物的旧柜子，空间不大，但能藏人。
他蹲进去，留了条缝往外看。
等。
……
子时过了。
县衙里很安静，巡逻的衙役刚过去一轮。
一道黑影翻过围墙，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张三。
他换了身夜行衣，蒙着脸，手里握了把短刀。
他熟门熟路摸到破案馆外面，听了听里面动静。
没声音。
门虚掩着。
张三轻轻推开门，闪身进去。
月光从窗户破洞照进来，能看清馆里的大概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中间那个大台子，还有靠墙的柜子。
物证肯定在那里。
他刚往前走了两步。
脚下一绊。
“叮铃铃——！”
一阵刺耳的铃铛声猛地响起来，在夜里特别扎耳朵。
张三心里一紧，知道中计了。
但他没退。
时间不多，必须快。
他直接扑向中间那个台子，举刀就砍向台子上那几个瓶瓶罐罐——他觉得那肯定是重要物证。
刀还没落下。
头顶上“呼”的一声风响。
一道白影从房梁上直扑下来，剑光一闪，直刺他后心。
张三反应极快，听到风声就往前一滚。
“铛！”
短刀和长剑撞在一起，火星子溅出来。
白影落地，挡在张三和台子中间。
是个女人，一身利落的劲装，手里握着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白灵儿。
张三瞳孔一缩。
锦衣卫的人？她不是走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