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厂的狗,”白灵儿开口,声音冷冰冰的,“胆子不小。”
张三没废话,挥刀就上。
两人在不算宽敞的破案馆里打起来。
刀光剑影,瓶瓶罐罐被撞得东倒西歪。
苏叶蹲在旧柜子里,从缝里往外看。
“系统,分析那蒙面人的招式,找破绽。”
【指令接收。】
【目标战斗模式分析中……】
【招式路数:东厂缉事番子标准刺杀术,融合部分军中短打,特点迅捷狠辣,擅近身突刺。】
【当前破绽:右肩旧伤发力迟滞0.3秒,左肋下三寸为惯常防御盲区。】
【建议攻击时机:目标下次右臂全力前刺后,回防左肋的瞬间。】
苏叶看准一个空隙,压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“攻他左肋!等他右手刺完!”
白灵儿听到声音,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声音来的方向,手上没停。
张三心里一惊,这苏叶居然还在?还看出他招式破绽?
他右手一刀刺向白灵儿咽喉,被白灵儿侧身格开。
就在他右手回收,身体本能微微左转,准备护住肋下的那一瞬间——
白灵儿的剑像早就等在那里一样,毒蛇似的往前一递。
“嗤!”
剑尖挑破了张三左肋的衣服,带出一溜血花。
张三闷哼一声,后退两步。
白灵儿得势不饶人,剑光再闪,这次目标是他的面巾。
张三抬手要挡。
“右下盘虚!”苏叶又喊了一句。
张三下意识低头。
白灵儿的剑却往上一撩。
“唰!”
面巾被整个挑飞。
张三那张脸露了出来,就是白天在茶摊监视的那个人。
张三脸色难看极了。
他知道今晚事不可为。
再拖下去,巡逻的衙役该被惊动了。
他猛地往后一跃,撞向窗户。
白灵儿刚要追。
张三手往嘴里一塞,咬碎了什么东西。
他身体一僵,直挺挺倒了下去,嘴角流出黑血。
白灵儿收剑,快步走过去,蹲下试了试他颈侧。
没气了。
她皱了下眉,在张三腰间摸了摸,摸出一块完整的铜牌,还有一张叠好的纸。
打开纸,上面字迹清晰。
“令:张三即夜潜入县衙破案馆,销毁一切与私盐案、李大人相关之物证,并诛杀师爷苏叶。若事败,自决,不可留活口。刘瑾。”
白灵儿看完,把纸和腰牌收好。
苏叶从柜子里爬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白千户,”他说,“你不是回京城了吗?”
“密奏递上去了。”白灵儿站起来,看着他,“上头让我盯着这边,尤其是你。说东厂可能有动作。”
她看了眼地上张三的尸体。
“看来没说错。”
陈县令这时候带着几个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,看到地上死人,又看到白灵儿,愣住了。
“白……白千户?您怎么……”
“陈大人,”白灵儿打断他,“东厂的人已经摸到你们县衙里来灭口了。这事,你压不住。”
陈县令脸更白了。
苏叶走到白灵儿旁边,从怀里掏出之前那张密令残片,还有系统生成李大人画像的纸。
“白千户,你看看这个。”
白灵儿接过去,看了看残片,又看了看画像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东厂要杀我,不是因为我查了赵员外。”苏叶说,“是因为我查私盐案,查到了他们那位李大人头上。赵员外毒酒案里的‘三步倒’,之前有人给我下毒的‘三步倒’,还有今晚这个人,都是一条线上的。”
他指了指张三的尸体。
“东厂,刘瑾。”
白灵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查得太深了。”她说,“私盐案背后是刘瑾,李大人只是他门下一条狗。你动了这条狗,主人当然要咬人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陈县令急了,“东厂这次失手,下次肯定派更厉害的人来!苏先生他……”
白灵儿看了眼苏叶。
苏叶也看着她。
“我奉命暗中护卫,并静观其变。”白灵儿说,“现在变已经观完了。东厂直接动手,这事就不是地方刑案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暂时留下。”
陈县令一听,差点哭出来。
“白千户!您……您可真是救星啊!”
苏叶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白灵儿把那张处死密令和腰牌收进怀里。
“尸体处理掉,今晚的事,封锁消息。”她对陈县令说,“对外就说抓了个贼,拒捕被杀。”
“是是是!”陈县令赶紧让衙役把张三尸体拖走。
白灵儿看向苏叶。
“你那些东西,”她指了指破案馆里的瓶瓶罐罐,“最好换个地方藏。东厂知道这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叶说,“已经藏好了。”
白灵儿嗯了一声,没再问。
她走到窗边,看了眼外面黑沉沉的天。
“接下来,他们不会明着来。”她说,“但暗地里的手段,只会更多。”
苏叶走到她旁边。
“来就来。”他说,“反正我也没打算跑。”
白灵儿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月光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。
陈县令看着他们俩,心里那块大石头,总算落下来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