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苏叶和白灵儿还坐在破案馆里，盯着桌上那片密令残片。
“系统确认了，”苏叶说，“这纸，这墨，和之前‘京城来信’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。都指向刘公公。”
白灵儿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陈县令推门进来，脸色很急。
“苏先生，白千户，出事了！城郊清泉寺，昨夜突发大火，烧死好几个和尚！”
苏叶和白灵儿对视一眼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白灵儿站起来。
“就昨夜，火势很大，寺里人跑出来大半，但有几个没跑出来。”陈县令喘着气，“地方上报过来了，我觉得……觉得这事有点巧。”
苏叶把密令残片收好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……
清泉寺离县城不远，骑马小半个时辰就到了。
远远就看到一片焦黑。
寺庙大半已经塌了，木头烧得只剩炭架子，砖墙熏得乌黑，还冒着缕缕青烟。
几个衙役在维持秩序，几个侥幸逃出来的和尚坐在远处空地上，脸上全是灰，有的在哭。
一个老和尚走过来，双手合十。
“贫僧圆慧，是本寺方丈。两位是县衙来的大人？”
“我是苏叶，县衙师爷。这位是锦衣卫白千户。”苏叶说，“方丈，能说说怎么回事吗？”
圆慧叹了口气。
“昨夜子时前后起的火。先是藏经阁那边烧起来，火势太快，转眼就蔓延开了。贫僧带着弟子们救火，可……可水源不够，风又大。”
他眼圈红了。
“有六个弟子，当时在藏经阁旁边的禅房值夜，没……没跑出来。”
白灵儿问：“起火前，有什么异常吗？有人进出？或者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？”
圆慧想了想，摇头。
“没有。藏经阁夜里一般不点灯，只有值夜弟子房里有盏小油灯。可能是……可能是油灯倒了？”
苏叶没接话，他往废墟里走。
白灵儿跟上去。
“系统，”苏叶在心里说，“全面扫描火场，分析起火点、火势蔓延路径，检测助燃物残留。”
【指令接收。】
【扫描中……】
【火场三维建模完成。】
【主要起火点：藏经阁东南角、西北角，禅房东侧，共三处。】
【火势蔓延分析：三处火源几乎同时点燃，迅速连成一片。】
【助燃物检测：多处灰烬中检测到火油残留成分。】
【结论：非意外失火，系人为多处纵火，使用火油助燃。】
苏叶蹲下来，从焦黑的木头堆里扒拉出几段没烧干净的绳子。
绳子是麻的，烧得只剩中间一截，但还能看出粗细和纹路。
“系统，比对这绳子材质，与数据库中的绳索样本。”
【比对中……】
【材质：黄麻，三股捻制，直径约三分。】
【比对结果：与连环杀人案（小桃、小菊、小梅案）现场提取的绳索样本材质、工艺一致。匹配度99%。】
苏叶眼神一凝。
他把绳子收好，又用手指抹了点地上的黑灰，凑近闻了闻。
有股淡淡的油味。
“白千户，”他站起来，“不是意外，是纵火。至少三个地方同时点的火，用了火油。”
白灵儿脸色沉下来。
“人为的？烧死六个和尚？”
“对。”苏叶说，“而且这绳子……”他晃了晃手里那截焦黑的麻绳，“和之前连环杀人案里用的绳子，是同一批货。”
白灵儿接过绳子看了看。
“连环案不是结了吗？王疯子都抓了。”
“王疯子是抓了，”苏叶说，“但他用的绳子哪来的？他供出过一个‘书生’。这绳子，可能和那个‘书生’有关。”
圆慧方丈这时候走了过来。
“两位大人，可是……可是看出什么了？”
苏叶看着他：“方丈，昨夜起火前，寺里有没有来过生人？或者，最近寺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？”
圆慧犹豫了一下。
白灵儿开口：“方丈，这是纵火，死了六个人。你知道什么，最好说出来。”
圆慧双手合十，念了句佛号。
“不瞒两位大人，最近……确实有些不太平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大概半个月前，有个书生模样的人，来寺里住过几天。他……他好像和几个京城来的人，有往来。”
“京城来的人？”苏叶问，“什么样？”
“穿着普通，但气势不像普通人。”圆慧说，“贫僧偶然见过一次，他们在后山僻静处说话。后来……后来昨夜被烧死的那六个弟子，有几个当时也在附近，可能……可能看见了。”
白灵儿和苏叶对视一眼。
“那书生呢？”白灵儿问。
“住了几天就走了。”圆慧说，“之后再没来过。”
“那几个京城来的人呢？”
“也走了。”圆慧顿了顿，“但……但他们好像留下了一些东西，托寺里保管。具体是什么，贫僧不知，是监院师弟经手的。可监院师弟他……他昨夜也在禅房里，没能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