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叶盯着那片焦黑的废墟中心。
“系统，启动‘现场还原’，聚焦火场中心，藏经阁和禅房区域。”
【指令接收。现场还原功能启动。】
【三维场景构建中……】
【时间回溯至昨夜子时前后……】
苏叶的眼前，原本的废墟景象变了。
月光照着一排安静的禅房，窗户黑着，里面的人都在睡觉。
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禅房，手里提着罐子。
他们把罐子里的东西泼向门窗、墙角。空气里飘起一股刺鼻的味道。
火油。
一个黑影拿出火折子，吹亮。
几乎同时，三处地方窜起了火苗。火苗见油就着，轰一下烧成一片，瞬间把几间禅房吞了进去。
禅房里传来惊叫和咳嗽声。
一间房门被猛地撞开，一个年轻僧人捂着口鼻冲出来，身上还带着火苗。
他还没跑两步，一个黑衣人从侧面扑上来，一手死死捂住他的嘴，另一只手握着一把短刀，往他喉咙上一抹。
僧人瞪大眼睛，挣扎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黑衣人拖着他的尸体，直接扔回了烧得正旺的火堆里。
其他几间禅房里也有动静，但很快就被火焰和浓烟盖了过去。
只有最角落一间禅房的窗户，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一张苍老惊恐的脸露出来，是圆慧。他看到了那个黑衣人扔尸体的动作，吓得赶紧缩回头，把窗户关死，躲在屋里不敢出声。
画面到此结束。
苏叶深吸了口气，转头看向白灵儿。
“不是意外。”他说，“是谋杀。有人先把睡着的和尚们用火油围了，然后点火。有想逃出来的，被守在旁边的杀手当场干掉，再扔回火里。烧死是假，杀人才是真。放火是为了毁尸灭迹，把杀人的痕迹抹掉。”
白灵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，像结了层冰。
“圆慧。”她转向老和尚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压人的劲，“你当时看到了，对不对？”
圆慧身子一颤，双手合十，闭上了眼睛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贫僧……贫僧确实看到一人从火里逃出，被……被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害了。那人动作很快，贫僧吓得不敢动弹。”
“那黑衣人什么样？”白灵儿追问，“身高，胖瘦，脸上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？哪怕一点也行。”
圆慧努力回忆，手有点抖。
“当时火光晃眼，看不太清脸……个子比苏师爷矮一点，挺瘦。他捂那弟子嘴的时候，侧了下头，贫僧好像……好像看到他左边耳朵后面，有颗黑痣，黄豆那么大。还有……他右手拿刀，那只手好像……好像缺了根小指头。”
“左手捂嘴，右手持刀，缺的是右手小指？”苏叶确认。
“是，是右手。”圆慧点头。
苏叶看向白灵儿。
白灵儿眉头紧锁，想了一会儿，眼神猛地一沉。
“左耳后黑痣，右手缺小指……东厂密档里提过一个人，代号‘残指’。是刘瑾手下的暗桩，专门干脏活的。”
“训练有素的杀手。”苏叶说，“手法干净利落，就是灭口的路子。”
线索一下子连上了。
苏叶蹲下身，在还没清理的灰烬堆里仔细翻找。他用镊子夹起几段没烧透的麻绳纤维，又捡了几片带着焦油痕迹的木炭。
“系统，分析这些纤维，和数据库里连环杀人案的绳子，还有之前驿站案提到的麻绳做比对。”
【分析中……】
【材质：黄麻，三股捻制，直径约三分。】
【工艺特征：捻制力度、纤维粗细与连环案绳索样本匹配度99.2%，与驿站案提及麻绳特征一致。】
【结论：同源概率极高。】
“绳子是同一种，很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，或者同一批货。”苏叶把纤维装进一个小纸袋，“连环案、驿站传递密信、再到这儿杀人放火，都有东厂的影子。”
白灵儿没说话，她在废墟里慢慢走着，用剑鞘拨开一些烧塌的房梁和瓦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