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阔愣了一下:
“说不定……是中途有别的姑娘进来陪酒了?”
“如果有别的姑娘进来陪酒,那顺天府的人问话的时候,为什么没人说?”
苏夜反问。
“红袖招的姑娘和龟奴,都在楼下,谁进了房间,谁出了房间,他们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除非,有人刻意隐瞒了。”
李严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,转头对着顺天府的府丞冷声道:
“把红袖招的老鸨,还有昨天晚上当班的龟奴、丫鬟,全部带过来问话!”
府丞连忙应声,转身跑了出去。
苏夜又蹲下身,指了指死者的手:
“还有,你们看死者的手指,指甲缝里,有一点暗红色的东西,不是血,看起来像是胭脂,还有一点布料的纤维。”
“如果他是被妖物瞬间吸干了阳气,死之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,指甲缝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?”
“这说明,他死之前,和人发生过撕扯,不是毫无反抗的。”
陈默也蹲了下来,仔细看了看死者的指甲缝。
果然,里面有一点暗红色的胭脂残留,还有几根极细的蓝色布料纤维。
他抬起头,对着李严点了点头,神色严肃:“苏夜说的没错,确实有胭脂和布料纤维,之前我们都没注意到。”
王阔也愣住了,挠了挠头:
“不对啊,那现场的妖气是怎么来的?”
“还有,他这被吸干了阳气的死状,总不能是人为的吧?”
“人怎么可能把人弄成干尸?”
“妖气可以伪造。”
苏夜站起身,走到窗边,指了指窗户的插销。
“你们看,窗户的插销,有被撬动过的痕迹,但是很轻微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“这个房间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,看起来是个密室,但是凶手可以从窗户进来。”
“作案之后,再从窗户出去,顺着秦淮河跑了。”
“至于死者的死状,不一定是妖物的采阳补阴才能做到。”
苏夜的眼神锐利了起来。
“我之前在顺天府当捕快的时候,见过类似的案子。”
“有人用南疆的‘枯荣散’,这种毒药,无色无味,进入人体之后,半个时辰之内,就会把人体内的水分和精血全部吸干。”
“让人变成一具干尸,死状和这个一模一样。”
“而且枯荣散里,本来就掺了妖物的精血,所以会散发出淡淡的妖气,用来误导查案的人。”
这话一出,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。
所有人都以为是妖物作祟的案子,被苏夜这么一分析,竟然变成了人为的毒杀?
李严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,他盯着苏夜,问道:
“你确定?真的有这种毒药?”
“我确定。”苏夜点了点头。
“枯荣散是南疆的禁药,流入中原的很少。”“但是只要用银针刺入死者的丹田位置,如果银针变成黑色,还有淡淡的腥气,就说明是中了枯荣散的毒。”
“而不是被妖物吸干了阳气。”
李严立刻对着陈默喊道:
“陈默,拿银针来!”
陈默连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银针,这是肃卫司查案必备的东西。
他蹲下身,捏起一根银针,刺入了死者的丹田位置。
几秒钟之后,他把银针拔了出来。
原本亮银色的银针,此刻已经变成了漆黑的颜色。
还散发着淡淡的腥气,和房间里的妖气一模一样!
“真的变黑了!”
王阔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震惊。
“真的是毒杀!不是妖物作祟!”
李严看着那根漆黑的银针,又看了看苏夜,眼神里的欣赏越来越浓。
他们肃卫司这么多经验丰富的老手,都被现场的假象给骗了。
以为是妖物作祟,结果苏夜刚进来没多久,就看出了这么多破绽。
直接把案子的性质给翻了过来!
这小子,简直就是个天生查案的料!
就在这时,府丞带着一个穿着华丽,满脸惊慌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,这就是红袖招的老鸨。
李严转过头,眼神冰冷地盯着老鸨,声音带着慑人的威压:
“说!昨天晚上,除了苏怜月,还有谁进了周主事的房间?苏怜月现在在哪?!”
老鸨被李严的眼神吓得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浑身发抖。
结结巴巴地说道:
“官爷……官爷饶命!我说!我全说!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