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低着头的一众官员,全猛地抬起头,一脸震惊地看着李砚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时唯唯诺诺、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谁都没想到,这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九品监丞,居然敢当众拿天条怼监正,还怼得句句在理,半个错处都挑不出来。
王灵官的脸,黑了又红,红了又白,气得浑身都在抖。
他想发作,想直接把李砚拖下去打一顿,可李砚说的全是天条里明明白白写的规矩,半个字都没说错。真闹到兵部,他这个监正,绝对落不到好,甚至可能直接丢了乌纱帽。
憋了半天,他只能狠狠一拍桌子,咬着牙挤出一句:“行了!散会!这事我亲自对接!”
说完,黑着脸拂袖而去,连看都没敢再看李砚一眼。
人都走光了,主簿老张才凑过来,一脸后怕又佩服地拍了拍李砚的胳膊:“我的天!李砚你疯了!你居然敢当众怼王监正!他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,以后肯定要给你穿小鞋的!”
李砚笑了笑,没解释。
穿小鞋?他要是接了这个差事,连命都没了,还怕什么穿小鞋?
上辈子在职场混了8年,他早就懂了一个道理:对付想让你背锅去死的领导,退让没用,求饶没用,只有拿住规矩,捏住他的痛处,他才不敢动你。
他拍了拍老张的肩膀,转身出了议事堂,往马厩走去。
刚才怼是怼赢了,可王灵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他得提前做准备,给自己找好后路。
御马监的马厩分东西两区,东区是上等天马,给天庭的大佬们用的,西区是普通天马,还有几匹得了顽疾、被扔在那里没人管的老马。
李砚刚走到西区的马厩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响鼻,跟着就是一句骂骂咧咧的吐槽,清清楚楚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:
“王灵官那个狗东西!又把发霉的草料给我们吃!上个月把我租给凡间的狐狸精,跑了三千里地,连口好料都没捞着,真当老子没脾气?”
李砚猛地顿住脚步,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谁在说话?
他左右看了看,马厩里除了几匹天马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幻听的时候,旁边另一匹鬃毛雪白的天马,甩了甩尾巴,叹了口气,接了一句:
“小声点吧,别被人听见了。上一任李监正,不就是发现了王灵官偷偷租我们出去赚黑钱,还查到了咱们御马监的那个秘密,被他联合上面的人搞死了?连仙籍都没保住,直接贬去凡间轮回了,惨得很。”
“秘密?什么秘密?”
“你不知道?咱们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天马!咱们每一匹,都对应着天庭的一颗星辰,牵连着整个天庭的气运!当年天庭能打赢巫妖大战,靠的就是咱们御马监的天马军团!这御马监,根本不是什么清水衙门,是天庭的气运根基!”
李砚站在原地,脑子嗡的一声,直接炸了。
他不是幻听。
他能听懂天马说话!
上辈子在大厂,他最擅长的就是收集信息,挖领导的黑料。他一直以为,自己穿越过来,最大的依仗是脑子里的西游剧情,和一身职场生存的本事。
可现在他才知道,他最大的杀器,是能听懂这些天马的吐槽。
这些天天待在御马监,跟着天庭各路神仙跑遍三界的天马,肚子里藏着全天庭的八卦、黑料、见不得光的秘密!
王灵官贪墨草料、公车私用赚黑钱的证据,他有了。
上一任监正的死因,他知道了。
还有那个能撼动天庭气运的,御马监的终极秘密,他也摸到了边。
李砚的心脏砰砰直跳,不是怕,是兴奋。
别人都以为御马监是天庭最没前途的清水衙门,是背锅重灾区。
可只有他知道,这里,是他能在西游这场大劫里,活下去,甚至一步一步爬上去的,最好的舞台。
就在他攥紧拳头,心里已经有了盘算的时候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跟着就是天兵扯着嗓子的喊声,由远及近,瞬间传遍了整个御马监:
“弼马温孙大人到——!!”
李砚抬眼,看向御马监的大门方向。
他知道,真正的局,从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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