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砚心中了然,踏浪就是那匹天河水军退役的黑马,也是这批病马里伤得最重的一匹,如今被他养得灵脉全通,比巅峰时期还要健壮。
他笑着引赵武去了西厩,刚到栅栏边,踏浪就一声嘶鸣,直接冲了过来,围着赵武打转,脑袋在他怀里蹭个不停,亲昵得不行。
赵武看着眼前膘肥体壮、眼神锐利的踏浪,直接愣住了。他上次见踏浪,还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、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,如今不仅完全康复,周身的灵气甚至比年轻时候还要浑厚。
“这……这真是踏浪?”赵武声音都抖了,转身对着李砚深深一揖,“李监丞大恩!末将谢过!踏浪跟着末将出生入死多年,末将一直愧疚没能治好它,没想到李监丞居然让它恢复如初,这份人情,末将记下了!日后李监丞但凡有能用得上天河水军的地方,尽管开口,末将万死不辞!”
李砚连忙扶起他:“赵郎将客气了,照顾仙马本就是下官的分内之事。踏浪是英雄驹,本该有这般神采。”
赵武更是感激,当场就和李砚定下约定,踏浪巡河回来,就留在御马监跟着李砚,还承诺,日后御马监但凡有物料、人事上的麻烦,天河水军都能帮他搭话。
送走赵武,老张笑得合不拢嘴:“这下好了!我们不光有孙大圣撑腰,还有天河水军的人情!王灵官那老东西,再想动我们,也得掂量掂量!”
李砚笑了笑,没说话。他心里清楚,这只是第一步,想要在这天庭站稳脚跟,光靠别人的人情还不够,得自己手里有实打实的权柄。
当晚,孙悟空处理完御马监的琐事,拎着两壶仙酿,直接闯进了李砚的小仙舍。
“李砚小子,陪俺老孙喝两杯!”孙悟空把仙酿往石桌上一放,大大咧咧地坐下,“这天庭的神仙,个个都虚头巴脑的,见了俺老孙不是怕就是躲,也就你小子,不糊弄俺,跟俺说真话。”
李砚笑着给孙悟空倒上酒,两人碰了一杯。几杯酒下肚,孙悟空就开始吐槽,说天庭的规矩多,没意思,还不如花果山自在。
李砚顺势开口,语气随意:“大圣,您要是真觉得这官当得舒心,便也罢了。要是心里有疑惑,不妨找个外面来的散仙、妖王问问,您这弼马温,在天庭到底是个什么品级的官,别被人蒙在鼓里,还帮着人数钱。”
他没有直接剧透,只是点到为止。他知道,以孙悟空的性子,必然会去查,到时候知道了真相,反下天庭是必然的。而他今天这句提醒,日后在孙悟空心里,分量必然不一样。
孙悟空愣了一下,随即眼神沉了沉,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,没再多问,可心里已经记下了这话。
转眼就到了半个月的期限。
这天一早,王灵官就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来了西厩,为首的是兵部派来查验的天官,身后跟着太医院的仙医,还有御马监的一众官员,阵仗极大。
王灵官一脸得意,在他看来,李砚被断了十几天的灵料,就算之前把马治好了,现在也早就垮了,今天就是他把李砚贬下凡的日子。
“李砚,半个月期限已到,本官带着兵部天官、太医院仙医,前来查验!”王灵官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砚,阴恻恻地笑道,“要是这些仙马没能痊愈,你就等着接兵部的问责文书,削籍贬下凡吧!”
李砚面不改色,侧身让开道路,抬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监正大人,各位天官,请。”
王灵官一挥手,一群人涌进了西厩。
可刚进去,所有人都愣住了,脸上的得意、嘲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敢置信。
只见三十匹仙马整整齐齐地站在厩中,个个皮毛油光水滑,身形健壮,眼神锐利,看到有人进来,齐齐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,前蹄一踏,周身泛起淡淡的云气,竟直接腾空而起,在御马监上空盘旋起来,身姿矫健,神骏非凡,比东区的上等天马还要出色数倍!
别说王灵官,就连兵部的天官、太医院的仙医都看傻了。他们都知道这批马之前被判了“不治之症”,如今居然恢复得这般神骏,简直是闻所未闻!
王灵官的脸瞬间惨白如纸,浑身都在抖,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嘴里喃喃道: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我断了你的灵料,你怎么可能把它们养好……”
李砚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缓步走上前,从怀里掏出那本紫檀木账册,在他面前晃了晃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
“监正大人,下官不仅把马养好了,还顺便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您这些年贪墨的仙俸、私卖的仙马、贿赂的官员,可都一笔一笔记在这里呢。”
“您说,要是我把这本账册,交给兵部天官,甚至送到凌霄殿玉帝面前,您会是什么下场?”
王灵官看着那本熟悉的账册,瞳孔骤缩,脸上瞬间没了一丝血色,满眼的惊恐和怨毒,死死地盯着李砚,像是要扑上来咬他一口。
周围的天官、仙医,还有御马监的官员,瞬间哗然,看向王灵官的眼神全变了。
整个西厩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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