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在虞妫的指挥下,族人们将白天收集的大量干柴,沿着规划好的壕沟线,堆成了一条长长的柴堆,然后点燃。
熊熊大火,将夜空都映得通红。
“首令,您这是做什么?”阿山不解地问。
“这叫‘火烧水淬’法。”虞妫解释道,这也是她在研究古代工程技术时学到的知识,“用大火将土地和岩石烧得滚烫,然后……泼水!”
当冰冷的河水被一罐罐地泼在被烧得通红的地面上时,只听见一阵“刺啦啦”的巨响,伴随着升腾起的浓浓白雾,坚硬的土地和岩石,在剧烈的热胀冷缩作用下,纷纷开裂,变得酥脆不堪!
第二天,当男人们再用石器去挖时,发现原本坚不可摧的地面,如今就像豆腐一样,轻易就能刨开!
“天神啊!首领就是神派下来拯救我们虞村的!”
“这简直是神迹!”
众人看着虞妫的眼神,已经从敬畏,变成了彻底的狂热崇拜。在他们心中,这位年轻的首领,已经与无所不能的天神划上了等号。
在“火烧水淬”法的帮助下,壕沟的挖掘进度大大加快。仅仅五天时间,一条深达两米,宽近三米的巨大壕沟,就环绕着山洞,雏形初现!
壕沟有了,筑墙的工作也提上了日程。
男人们将一根根削尖的巨大木桩,奋力地插进壕沟内侧的土地里。虞妫则带着妇人和孩子们,将黏土、碎草和水混合在一起,制成最原始的“夯土”,填充在木桩之间的缝隙里。
\-干燥之后,这些夯土会变得如同岩石一般坚硬,将整个木墙连为一体。
十天。
整整十天。
当最后一块夯土被填充完毕,虞妫站在这座拔地而起的、散发着泥土与原木气息的堡垒前时,连她自己都感到了一丝震撼。
环形的壕沟,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,将他们的家园与危机四伏的蛮荒世界彻底隔绝。
高大的木墙,像忠诚的巨人,沉默而坚定地守护着墙内的一切。墙上,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简易的射击孔,墙后,用石块垒起的高台,足以让三个战士并肩站立,居高临下地俯瞰整个战场。
唯一的一个出入口,被设计成了一个可以从内部用巨石和门栓锁死的吊门。
他们的家,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蜷缩躲藏的山洞,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、固若金汤的要塞!
“我们……我们竟然建起了这样的一个大家伙?”阿山抚摸着坚实的木墙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以后,谁还敢来欺负我们虞村!”石疙更是激动地捶着自己的胸膛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。
所有的族人,都聚集在墙下,仰望着这个由他们亲手创造的奇迹,眼眶湿润。这十天里流下的每一滴汗水,手上的每一个血泡,在这一刻,都化作了无与伦比的骄傲和安心。
虞妫没有说话,她独自一人,登上了墙后的高台。
站在这里,视野豁然开朗。
墙内,是他们小小的家园。那片被毁坏过的田地,在妇人们的精心照料下,重新焕发了生机,绿油油的幼苗在风中摇曳。新烧制的陶器整齐地摆放在角落,晾晒的肉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山洞里,透出温暖的火光。
墙外,是危机四伏、却也充满了无限可能的蛮荒世界。
她深吸一口气,山林间清冽的空气涌入肺腑,冲散了连日来的疲惫。
她知道,这道墙,隔开的不仅仅是野兽和敌人。
它隔开的,是过去那种朝不保夕、四处流亡的绝望生活。
它守护的,是虞部落不灭的薪火,和一个文明从零开始的、最宝贵的萌芽。
就在这时,她怀中的那块图腾石板,再次传来一阵微弱的灼热感。
虞妫心中一动,将其取出。只见石板上,除了之前的鸟纹与谷穗,一侧的边缘,竟然又多出了一行模糊的、新的刻痕。
那图案,像是一座简易的城墙,又像是一个“人”字形的屋顶。
图案下方,是几个她依然无法完全解读,但能隐约猜到其意的符号——“庇护……生息……文明之始。”
虞妫紧紧攥住石板,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,在她胸中激荡。
“这才只是开始。”她望着远方的天际线,轻声自语。
那里,是她的敌人盘踞的方向。
也是她那被掳走的妹妹,正在等待她去拯救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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