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天,廖佩用同样的方式,拜访了小区里七八户关系还不错的邻居。
她没有哭诉,没有控诉,只是平静地展示事实。
她带小宇一起去,让小宇自己跟邻居家的孩子玩。孩子们的笑声是最好的证明——一个被母亲照顾得很好的孩子,眼睛是亮的,笑容是甜的。
她不经意地提起自己摆摊时的辛苦,凌晨三点起床备料,冬天手冻得开裂,夏天热得衣服湿透。但她从不说“我多可怜”,只说“我想靠自己”。
她展示营业执照和健康证时,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自豪:“虽然只是个小店,但手续都是齐全的。我想做正经生意。”
邻居们的反应各不相同。
有人同情,有人将信将疑,有人直接说:“小廖,我早就觉得你婆婆说话不靠谱!”
但最重要的是,舆论开始分化。
不再是陈母一边倒的控诉,开始有了不同的声音。
“我听说陈明好像真的在外面有人……”
“小廖那孩子我了解,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她开店的事我知道,营业执照都办下来了,挺不容易的。”
这些声音像细小的溪流,慢慢汇聚,慢慢壮大。
?
第四天下午,廖佩在小区门口遇到了陈母。
陈母显然也听到了风声,脸色铁青。她身边站着两个平时跟她走得近的老太太,看见廖佩,眼神躲闪。
“妈。”廖佩主动打招呼。
陈母冷哼一声:“别叫我妈!我没你这种儿媳妇!”
“我们已经准备离婚了,确实不该叫了,”廖佩语气平静,“陈阿姨,您最近身体还好吗?”
“你少假惺惺!”陈母声音尖利,“我告诉你,你别以为找几个人说好话就能洗白!你做的那些丑事,全小区的人都知道了!”
廖佩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眼神很冷。
“陈阿姨,您说的‘丑事’,具体指什么?是我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备料,还是我带着儿子去办营业执照?或者是我前夫出轨我闺蜜,转移夫妻共同财产?您说清楚一点,我也好知道,我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周围几个路过的邻居停下了脚步。
陈母的脸涨得通红:“你、你胡说八道!陈明才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?”廖佩打断她,“没有出轨?那您敢让他来对质吗?当着大家的面,发誓说他从来没有背叛过婚姻,从来没有转移过财产。如果他敢,我立刻撤诉,净身出户。”
陈母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您不敢,对吧?”廖佩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因为您知道那是真的。您知道您儿子做了什么,但您选择帮他撒谎,帮他抹黑我。因为在他和我之间,您永远选择他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周围那些邻居。
“各位叔叔阿姨,我廖佩在这里说一句——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婚姻的事。我在努力生活,努力做一个好妈妈。如果大家愿意,欢迎来我的店看看。店名叫‘味觉奇迹’,下个月开业。到时候,我请大家免费品尝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。
脚步不疾不徐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——复杂的、探究的、甚至有些钦佩的。
她知道,这一局,她赢了。
?
但陈明没有放弃。
第五天下午,廖佩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。
“小宇妈妈,小宇爸爸今天来把他接走了。他说是您同意了的,但我看您没在群里说,所以打电话确认一下。”
廖佩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我没有同意,”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,“老师,下次如果他再来,请您务必先联系我。我们的离婚官司还在打,抚养权没有确定,他不能擅自接走孩子。”
“好的好的,我明白了。”老师的声音有些歉意。
廖佩挂断电话,立刻打给陈明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喂?”陈明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,背景音里有游乐场的音乐声。
“陈明,你把小宇带哪儿去了?”廖佩直接问。
“我带儿子玩啊,怎么了?”陈明理直气壮,“我是他爸爸,不能带他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