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有提前通知我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通知你？”陈明冷笑，“廖佩，我告诉你，小宇也是我的儿子。你想独占他？做梦！”
廖佩握紧手机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你现在在哪儿？我去接他。”
“不用了，晚上我会送他回去。”陈明说完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廖佩听着电话里的忙音，站在原地，很久没有动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路灯一盏盏亮起。街道上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整个城市开始进入夜晚的喧嚣。
但她只觉得冷。
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
?
晚上七点，门铃响了。
廖佩冲过去开门。
小宇站在门外，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具机器人，几乎有他半个身子高。陈明站在他身后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。
“妈妈！”小宇扑进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爸爸给我买的！可以变形！”
廖佩蹲下身，摸了摸他的头：“玩得开心吗？”
“开心！爸爸带我去吃了汉堡，还玩了碰碰车！”小宇兴奋地说着，小脸通红。
廖佩抬头看向陈明。
陈明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插兜：“怎么样？儿子还是跟我亲吧？”
廖佩没理他，对小宇说：“去洗手，准备吃饭了。”
“好！”小宇抱着机器人跑进屋里。
廖佩站起身，看着陈明：“下次接他，请提前告诉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陈明挑眉，“法律规定了探视权，我想什么时候见儿子就什么时候见。”
“在抚养权判决下来之前，你没有单方面接走孩子的权利。”廖佩声音很冷，“如果你再这样，我会申请禁止令。”
陈明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廖佩，你非要做得这么绝？”
“绝？”廖佩笑了，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，“陈明，转移财产的时候，你没觉得绝？出轨的时候，你没觉得绝？现在，你只是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儿子了，就觉得我绝？”
陈明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他瞪了廖佩几秒，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重重地回响。
?
廖佩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深深吸了口气。
屋里传来小宇摆弄玩具的声音，还有他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她走到客厅，看见小宇坐在地毯上，正努力想把机器人的手臂装回去。灯光照在他专注的小脸上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“小宇，”廖佩走过去，在他身边坐下，“今天跟爸爸玩，开心吗？”
“开心！”小宇头也不抬。
廖佩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她希望儿子开心，希望他拥有完整的爱。但她也害怕，害怕陈明用物质和纵容，一点点侵蚀儿子对她的信任和依赖。
“小宇，”她轻声问，“爸爸有没有跟你说什么？”
小宇的动作顿了顿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廖佩，眼睛里有一丝犹豫。
“妈妈，”他小声说，“爸爸说……你要给我找个新爸爸，不要我了。是真的吗？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廖佩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看着儿子那双清澈的、带着不安的眼睛，看着那微微颤抖的睫毛，看着那紧紧抿着的小嘴。
她知道，这场战争，已经蔓延到了最不该蔓延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