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扫视酒吧一圈,八具尸体以各不相同的残缺姿态散落在地。
战斗算不上激烈,他们自以为稳操胜券,反倒给了我抢先出手的机会。整个过程就像是走个过场。
但并非一切都按计划进行。
我看着萨拉的尸体。她胸口多了几个窟窿。
我本想再从她那儿挖点情报,可惜事情并不顺利。我先干掉了其他枪手,把吧台后面的老头留到最后。可就在我要处理萨拉时,那家伙从吧台底下抽出一把霰弹枪,开始胡乱射击。
事实证明,有人亲眼目睹魔法,真的会吓破胆。他惊慌失措地到处开枪,打死了萨拉。
事情变得复杂起来。不仅情报更难搞到手,我还间接害死了这个国家打击人口贩卖的旗手。这不在计划之内,把我的时间表往后推了几天。我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女孩。
我望着满地杀戮的痕迹。
找到一个储藏室,施了个法术,减缓尸体腐烂的速度。
接着,我用幻术让尸体所在的角落看起来空空如也。这是个简单的把戏,类似魔术师用镜子让箱子里的兔子消失。如果有人走进那个角落,就会发现一堆尸体。
最后是那个女警:我拿出她的手机,带走了她的手指。
匆忙掩盖打斗痕迹,确认没有监控之后,我走到街上。外面并没有围观的人群,也听不到警笛声。显然,在这片城区,枪声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令人震惊。
我离开那里,需要提取信息。这种事,找情报专家最好不过。
我拨通了魁刹的电话。响了几声后,有人接起。
“我需要帮忙。从一部手机里提取情报。”
“我们对科技产品不太在行。我可以推荐个黑客,但这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需要尽快。解锁手机不是问题,我需要你指点我一下。”
“你确定这是真货?没有专业技术,很难解锁手机。就算你能进去,也可能是个陷阱。”我的经纪人警告道。
我让他放心:“不是假的。我有机主的手指。”
“你能不能低调点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,“好吧,情报的规矩是这样的:如果你想保持隐秘,就让它看起来毫不起眼。如果你手上的是一部普通手机,那我觉得他们会把联系信息藏在明处,用一些普通对话夹杂暗号。”
“明白了。我想我知道该怎么找了,谢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尽快把情报给我。我已经准备好了给那个CEO的合同,现在只需要筹码。”
“应该快了。”我说完,挂断了电话。
花了好一会儿翻看她的消息之后,我找到了线索。
果然如此:
“我有个新朋友对巴西时装感兴趣,但我觉得他没什么时尚品味。”
她收到过一条消息。对方建议留意对那条项链感兴趣的人,这样她们就可以一起去购物。
从信息中我推断出,有五个专为特殊客户服务的妓院,分别被称为:服装店、珠宝店、饰品店、内衣店。
所以,那女孩在他们称为“珠宝店”的地方。如果我没猜错,应该是最顶级的那家。现在,我需要弄清楚“珠宝店”是哪家。
我得想办法交叉比对。可怎么做呢?我盯着手机,屏幕上有一篇五月十二日的文章:
“国会议员安东尼飞抵巴西,就人口贩卖与保护政策进行交流。”
我翻看消息,找到了五月份的对话。
“我有个朋友这周来。你觉得我带他去哪儿好?”
“带他去珠宝店吧。说不定他会买点东西。”
我翻着手机,忽然想到,既然他们用暗号交流,那“珠宝店”的人总得向“客户”展示“新品”吧?
我重新翻了一遍五月份的对话,找到了国会议员来访那几天,萨拉和某个未知号码的交流记录。
“安东尼对项链还满意吗?”对方问。
“非常满意。他说做工精致,还问有没有其他款式。”
“下周会到一条‘蓝宝石项链’,品质上乘。照片稍后发你。”
照片。
我屏住呼吸,继续往下翻。果然,两天后,对方发来一条消息,附带一张图片:“新货,成色极佳。”
图片已经过期,无法查看。但消息记录还在。
我再次拨通魁刹的电话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手机里有张过期的照片,我需要恢复。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“这得找专业人士。我认识一个,擅长处理手机。你人在哪?”
“城区。”
“发个定位给我。我让他联系你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找了个僻静角落等着。二十分钟后,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出现在街角,手里拎着个背包。
“魁刹让我来的。”他打量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沾着血迹的袖口上停了停,什么都没问。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他掏出一个小型设备连上手机,十指翻飞地操作起来。
“这手机的主人……还活着吗?”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你觉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