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说话。
五分钟后，屏幕亮起，一张照片出现在我面前。
一个女孩，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。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，站在一间装饰奢华的房间里，背景是一整面墙的书架。照片的角度像是偷拍的，她并没有看向镜头。
“能查到发这张照片的号码吗？”我问。
“临时号码，虚拟注册的，查不到。”年轻人耸耸肩，“但如果你想知道这张照片具体在哪拍的……”他指着照片背景里的书架，“这有个标志，放大看看。”
我凑近屏幕。书架第三层，上面刻着一行小字：
维拉之家
“私人会所？”我皱眉。
“应该是。”年轻人把手机递还给我，“城北那片有几个高端会所，专门服务政商人士。”
我点点头，给了钱让他离开。
就是这里了。
我收起手机，深吸一口气。
拿到照片后，我联系了经纪人。几秒钟后，那团毛球接起电话：“我有那女孩的地址和照片了。你去谈判吧。能行吗？”
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我听到电话那头挂断了。
我回到酒店，重新检查装备。现在大概是晚上八点。我准备午夜行动。
一处豪宅。
一个男人躺在大床上。妻子就在旁边，不安地翻着身，似乎在噩梦中挣扎。
“不……回来……”她在睡梦中低语，翻来覆去。
他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。她好不容易才睡着，他不想吵醒她，哪怕她正在做噩梦。他自己也既想睡又怕睡着，深吸一口气，慢慢起身下床，小心翼翼不惊动身边沉睡的女人。
他沿着楼梯往下走，来到厨房。大理石台面，燃气灶和电炉，还有一个食品储藏室。
他正要去拿水瓶，手刚伸出去，便听到了一个声音。[你好。]那声音来自食品储藏室，让他血液都凝固了。
“你是谁？来灭口的吗？”他问道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颤抖的手出卖了他。
[不，先生。恰恰相反。]储藏室里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。
“你逃不出这宅子的。到处都有安保。只要我喊一声，你就死定了。”男人咽了口唾沫。
[你误会了。你要是喊，我们就救不了她了。]那个声音说了一句CEO没料到的话。
[我代表某个人，]那个声音继续说道，[一个想从你这儿得到点东西的人，并且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救你女儿。]声音停顿了一下，[柜台上有一张你女儿的照片。照片是新的，你确认一下。]
男人用颤抖的手拿起照片，强忍着泪水，发出一声哽咽。
是他女儿。她看起来害怕，但还活着。
[我们知道她的确切位置，并且准备在你签合同后实施营救。]
“只是一份合同？”他惊讶地问。
[我们只需要你的血印和签名，还有你的承诺，保证履行协议。血印是我们的一种文化传统。]
男人看起来更加困惑了。
[嗯，你能想明白，既然我们能救出你女儿，自然也能从你手里把她带走，先生。而且我们需要的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，只是一小块地。]
[照片旁边，是我们想从你这里购买的那块地的文件。目前归你的一家子公司所有。]
“我会签你的合同。你把女儿还给我，土地会在最短时间内归你。”他放下照片说道。
[请尽快做准备，履行协议。我们会观察你。]
一丝希望出现在他的目光中：“那我希望你们说到做到。”
[很高兴与你合作。]那个声音低沉地说。
“需要我带你绕过安保出去吗？”
[不，我原路返回。]
“什么意思？”
阴影中的身影轻声笑了：[没人能看见我。]
“先生，您确定不是在做梦吗？”一个穿西装的大个子男人问道。
“是的，他就在那儿。”CEO指着储藏室说。两个西装男对视一眼，又看了看储藏室。那里是用来做仓库的，里面勉强能塞个小孩。
“先生，您太累了。请休息一下。警察和调查员们正在尽全力工作。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有线索的。”
男人又看了看储藏室。要不是那张照片，他真会以为昨晚是场梦。他应该告诉他们吗？但转念一想，又想起了那个声音提到的神秘组织。也许，只是也许，他们会说到做到。
至少比现在这帮废物强，毕竟这个人能进到他家里，还不被发现。
“好吧。我想我该去休息一下了。”他说完，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关上门后，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他的助手。“克莱尔小姐。我有些土地要出售。我稍后会把细节发给你。我知道时机不太好，我们可能会损失一笔投资。但这没有商量余地，你要准备好”
“明白了，先生。”女人说完，他便挂断了电话。
她会迅速执行，不会多问一句。毕竟，这也是她能得到这份工作的原因。他叹了口气。现在，一切都掌握在那声音背后的人手里了。
微小的希望，终究还是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