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再是那个任人踩踏的庶子了。
赤金趴在他脚边,毛色有些暗淡,像是耗了力气。它抬头看他,眼睛亮得惊人。
楚河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“你想说什么?”
猫没动,只是盯着他。
他又问:“你觉得我现在该做什么?”
赤金站起身,走到墙边,用爪子在地上划了三道痕,然后指着北面。
那是据点的方向。
楚河看着那三道划痕,慢慢明白了意思。
对方有三人轮岗,每半刻钟换一次。刚才那两个弟子走了,不代表没人再来。如果要动手,就得挑空档。
他低头检查剑匣。封印还在,没被动过。秘典贴在腰间,干燥无损。
他把腰牌塞进怀里,站起身。
风从废墟缺口吹进来,卷起灰尘。他站在断墙后,目光穿过残垣,落在远处据点的高墙上。
那里有守卫,有阵法,有他想知道的一切。
也有他必须毁掉的东西。
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瓦,在掌心划了一道。血流出来,滴在泥土上。
赤金闻了闻,没躲。
楚河低声说:“等会我靠近西墙,你从南侧绕过去。要是看到有人出来,你就叫。”
猫点头,耳朵抖了抖。
他把外袍脱下来,翻了个面穿上。深灰的那一面朝外,不容易反光。然后他把蒙面布巾重新绑紧,只露出眼睛。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破庙。
楚河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算准距离。他记得刚才那阵法触发的位置,绕开三步远。赤金贴着墙根移动,身形几乎融进黑暗。
快到通风口时,他停下。
墙头守卫正低头抽烟,烟头一明一暗。
楚河屏住呼吸,贴着墙根蹲下。他从怀里取出另一块铁精碎屑,准备再引一次警戒阵。
可就在这时,墙内传来新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人。
他立刻抬手,示意赤金退后。他自己也往后缩了半步,藏进排水口阴影里。
两道人影从拐角走来,穿着玄火宗内门服饰,腰间佩刀。
“今晚加岗,执法堂来了人,说是线索指向天风城。”
“哪个线索?”
“东门商队进来一批药材,有个短工脚受伤,走路一瘸一拐的,身边跟着一只大猫。有人看见他遮着左眼。”
“就凭这个?”
“不止。那人取药时,药柜上的铜铃响了三声,那是灵力波动引发的。普通凡人碰不会响。”
“所以他们怀疑是楚河?”
“十有八九。宗主下了死令,明天天亮前必须确认目标下落,否则全队罚俸。”
两人走进偏房,门关上了。
楚河靠在墙边,手指慢慢收紧。
他们已经查到商队了。
陈掌柜救了他,现在却成了诱饵。
他不能等。也不能退。
他看向赤金,眼神沉了下来。
猫也望着他,竖瞳在夜里闪着光。
楚河抬起手,把剑匣往背后挪了挪,确保拔剑时不会卡住。
他低声说:“等我信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