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他低喝一声,转身朝南墙冲去。
赤金紧跟在后,四爪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两人刚接近围墙,另一队弟子已经赶到,举刀拦路。
“那边有人!”
领头的弟子灵压一震,试图压制楚河行动。楚河脚步一顿,胸口猛地一闷,像是被重物压住。他强行迈步,抽出焚天剑,剑身只露出一半,便横扫而出。
对方格挡不及,刀被削断,人也被震退数步。
楚河趁机跃起,一脚踩上墙头,翻身而下。赤金紧随其后,落地时前爪拍地,溅起一片尘土。
外面是荒地,杂草丛生,远处能看到废墟的轮廓。楚河没停,继续往前跑。身后据点方向传来喊声,但没人追出来。
他一口气跑到一处塌了半边的石屋才停下,扶着墙喘气。胸口那枚焚天印还在发烫,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钝痛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撕扯。
赤金趴在他脚边,呼吸也有些急促,毛色比刚才暗了一些。
“你耗力了。”楚河看着它。
“第一次喷火,总得有点代价。”赤金抬头,竖瞳盯着他,“你以为我真是普通的猫?”
楚河没答。他想起古墓里那一幕,赤金咬断锁链,吞下他的血,额心浮现火焰纹路。那时他就觉得不对劲,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身份。
“炎魔狻猊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“是你惹不起的家伙。”赤金甩了甩尾巴,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你听见刚才那些话了吗?他们不只是抓你,他们在找所有带赤色印记的人。”
楚河点头。他记得那三个少年额头的光。
“炉鼎计划,不是一句空话。他们要把有血脉的人集中起来,炼成某种阵法的材料。”
“所以你母亲可能也在这种地方。”赤金盯着他,“你想救她,就得先弄清楚他们在哪关人。”
楚河握紧了拳头。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外务巡行的腰牌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下一个据点在哪?”
“北边三十里,有个废弃矿场,以前是玄火宗的采炼点,后来改成了转运站。”赤金站起身,抖了抖毛,“那里守卫不多,但地下有密室。”
楚河收起腰牌,看向远方。天边已经开始发白,晨雾浮在荒地上。
“等天亮前动手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赤金说,“刚才那一剑,差点让你吐血。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楚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旧伤已经结痂,但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赤金走到他面前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别死了。我活了这么久,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喂我血的主人。”
楚河看了它一眼,嘴角动了动。
他没笑,但眼神松了些。
两人沉默片刻,楚河重新绑紧披风,将剑匣调整到背后最顺手的位置。赤金跟在他身侧,步伐稳健。
他们穿过荒地,走向更深的野林。身后,天风城的方向渐渐隐入雾中。
楚河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实处。
前方一棵枯树横在地上,树皮剥落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质。赤金忽然停下,鼻子动了动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