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踩断了那根横在地上的枯树,脚底传来木头碎裂的触感。他停下脚步,赤金也跟着停了下来,鼻子微微抽动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赤金低声说。
楚河没说话,目光扫过四周。林子里很静,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。他往前走了几步,发现树根旁有一串新鲜的脚印,已经半被落叶盖住,但能看出是两人走过。
他蹲下身,伸手拨开湿土,指尖碰到了一点烧尽的灰烬。不是炭火,是符纸残留的那种薄灰。
“玄火宗的人刚走不久。”他说。
赤金趴在地上,耳朵贴着地面听了听。“没有脚步声了,他们往东去了。”
楚河站起身,把披风裹紧了些。昨晚突围时受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尤其是肋骨那一块,每次呼吸都像有东西在里面刮。但他不能停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赤金。“你能撑住吗?”
“少废话。”赤金甩了甩尾巴,“我比你清醒。”
楚河没再问,转身朝北边走去。他知道前面有片山岭,地形复杂,适合藏身。只要找到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,他就能试着炼器。
两刻钟后,他们在一处岩壁下找到了洞穴。不大,勉强能容两人坐下,入口被藤蔓遮了一半。楚河进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地面,在角落堆起几块石头,搭了个简易炉灶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矿,又摸出那本残缺的秘典。封面已经发黑,边角卷曲,最后一页几乎只剩半张纸。上面画着一道阵图,旁边写着几个字:“以血引脉,以火铸魂”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“看不懂?”赤金靠在洞口,眯着眼睛。
“看得懂字,不明白意思。”楚河翻到前一页,指着其中一行,“这里说要用‘灵火淬体’,可我没有灵火,凡火又点不起来灵气反应。”
赤金爬过来,低头看了看秘典。“你试过用自己的血吗?”
楚河一愣。
“你在古墓里流过那么多血,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赤金盯着他,“你的血能让东西活过来,不信你试试。”
楚河沉默片刻,咬破手指,滴了一滴血在铁矿上。
血珠落在表面,没有滑落,反而像被吸进去一样,消失不见。接着,铁矿边缘泛起一丝微红,只闪了一下就没了。
“有用。”楚河眼睛亮了。
他立刻开始准备。把铁矿砸成小块,放进石灶里,下面垫上干柴。点燃火后,他盘膝坐下,双手按在秘典上,闭眼回忆焚天诀的运转路线。
火焰慢慢烧旺,铁块开始发红。他引导体内那一丝火焰之力,顺着经脉送到掌心,再缓缓压进铁中。
第一次,铁块熔了一半就炸开,碎片飞溅,划破了他的手臂。
第二次,火候不够,铁水凝固成一团废渣。
第三次,当他再次催动焚天印时,胸口突然一热,左眼尾的胎记也开始发烫。他咬牙坚持,可就在铁水即将成型的瞬间,整块金属“砰”地崩裂,高温液体四散喷出。
他本能地抬手去挡,手臂被烫出几道焦痕。
“不行。”他喘着气,“还是差一步。”
赤金一直盯着炉火,这时忽然站起来,走到灶前。它抬起前爪,直接按在那团未完全冷却的铁块上。
楚河想拦,已经来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