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金的爪心裂开一道小口,一滴金色的血渗了出来,混进铁水中。刹那间,整块金属亮了起来,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红色纹路,像是血管,又像是某种符文,形状和楚河左眼尾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楚河伸手碰了碰。
铁块在他指尖下轻轻震动,仿佛有了心跳。
他立刻动手,用布包住手,将这团滚烫的金属夹出来,放在地上一块平整的石头上,拿起一块硬石当锤子,一下一下敲打。
铁块随着他的力道延展变形,渐渐成了短剑的模样。虽然没有开刃,也没有剑格,但握在手里已经有了一种沉实感。
他把它举到眼前。
剑身通体暗红,那些纹路还在微微发光。他试着注入一丝灵气,剑身立刻震颤起来,发出一声低鸣。
那声音不大,却带着穿透力,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龙吟。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,连外面的风都停了一瞬。
“成了?”赤金抬头看着他。
楚河没回答。他感觉到焚天印在胸口跳动,和这把未完成的剑之间有种奇怪的牵引。就像两个互相吸引的东西,只要再进一步,就能连在一起。
但他不敢继续。
刚才那一声剑鸣太响,万一被人听见……
他迅速用破布把剑裹好,塞进怀里。然后踢散炉火,把残渣全埋进土里,又用枯叶盖住痕迹。
赤金已经退到洞穴最里面,趴在地上,耳朵竖着。
“怎么了?”楚河低声问。
“有人在靠近。”赤金声音压得很低,“脚步很轻,但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。”
楚河屏住呼吸,贴着岩壁慢慢移动到内侧。他把手伸进怀中,握住那把未完成的剑。布料被体温烘得发烫,剑身仍在微微震动。
外面的风忽然变大了,吹得藤蔓晃动。一片枯叶飘进来,打着旋儿落在地上。
紧接着,远处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,很轻,但连续不断。
不是一个人。
至少三个。
他们走得很慢,像是在搜寻什么。有人踩到了湿泥,脚步顿了一下,又继续向前。
楚河的手指收紧。
剑柄上有道棱角,硌着他的掌心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正顺着旧伤的裂口往外渗,一点点浸透布条。
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道人影从藤蔓缝隙间闪过,灰色衣角被风吹起,露出腰间一块方形铁牌。
那是玄火宗外务巡行的标记。
楚河没有动。
他盯着那片晃动的藤蔓,右手缓缓抽出三寸剑身。
暗红色的光在布缝里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