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的手指扣在剑柄上,布条下的金属仍在震。他盯着藤蔓外那道灰色衣角,听见脚步声停在洞口三步远的地方。
赤金伏在地上,耳朵贴着岩壁,尾巴一动不动。
外面的人没有进来。他们分散开了,两个人绕到左侧,一个蹲在坡上,另一个站在正前方,手里握着短棍模样的东西。
楚河慢慢吸气。肋骨那块旧伤随着呼吸抽着痛,但他没动。他知道现在不能动。
风把藤蔓吹开一条缝。他看见了那个人的脸——三十岁上下,左脸有道疤,腰间铁牌方正,上面刻着火焰纹路。是玄火宗外务巡行队的标记。
那人开口了:“里面的人听着,我们是天风城玄火宗执法队,奉命搜查焚天印余孽。你若自行走出,可免一死。”
声音不大,却传得很远。
楚河没出声。他的手心已经湿了,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体内那股热流正在往上涌。左眼尾的胎记开始发烫,像是被火燎过一样。
他知道这是焚天印要发动的征兆。
“你不出来,我们就烧了这洞。”那人又说。
旁边一人从包袱里掏出火油罐,往藤蔓上泼。另一人取出火折子,手指一搓就要点。
赤金突然抬头,低吼了一声。
就是这一刻。
楚河猛地起身,一脚踢飞挡在面前的石头,整个人冲出洞口。他右手抽出三寸剑身,布条在摩擦中撕裂,暗红剑体暴露在空气中的一瞬,整把剑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心跳。
那名持火折子的弟子刚点亮火苗,就被一道赤光扫过。火折子熄了,他的手也黑了,接着整条手臂冒烟,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了下去。
剩下四人齐齐后退。
“是他!”有人喊,“那个带胎记的小子!”
为首那人拔出火纹长刀,脸色变了。“果然是你,楚家庶子。宗主有令,活捉焚天印传人,不得损其性命!”
楚河没说话。他站稳身形,左手按住胸口,那里像有东西在烧。他能感觉到焚天印的力量顺着经脉往手臂走,皮肤下隐隐浮出细碎的红纹,像是裂开的缝隙里透出火光。
“你们不该追到这里。”他说。
话音落下的同时,他抬剑横斩。
未开刃的短剑劈出一道半月形火焰,赤红色的光撕开空气,直扑三人正面。中间那人举起刀想挡,护体灵光刚亮起就被击穿。火焰撞上身体的瞬间,他整个人开始变黑,衣服化灰,皮肉焦裂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跪倒在地,最后变成一堆蜷缩的残骸。
左右两人也被波及,一人半边身子烧毁,滚在地上抽搐;另一人运气好些,只被擦到肩膀,但手臂已经废了,趴在地上喘气。
只剩两个人站着——为首的炼气后期修士,和一个躲在坡后的年轻弟子。
那人握紧长刀,眼神凶狠起来。“你竟敢杀我同门?!你知不知道得罪玄火宗是什么下场?”
楚河喘了口气。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,胸口的灼热感更重了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,发现小臂上多了几道暗红纹路,像是烙上去的印记,还在缓慢延伸。
他知道这是代价。
但他不能停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不会留你们活着回去。”
那人怒极反笑:“狂妄!你以为凭一把破剑就能对抗整个玄火宗?我告诉你,你在逃的每一天,都有人在找你。楚家已经把你列为叛族之人,清玄谷也不敢收留你这种祸胎!你逃不掉的!”
楚河抬起剑,指向对方。
“你说完了?”
那人不再废话,双手握刀,灵气灌入刀身,火纹亮起,刀锋泛出橙红光芒。他低吼一声,冲了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楚河侧身避让,刀锋擦过披风,布料当场烧焦一片。他反手一撩,短剑与长刀相撞,火花四溅。这一击让他虎口发麻,脚底滑出半步。
对方趁机一脚踹在他受伤的肋部。
楚河闷哼一声,后退两步,差点摔倒。疼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咬牙撑住了。
“你还受着伤。”那人冷笑,“我看你能撑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