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没答。他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左眼尾的胎记已完全泛红。他将焚天诀运转到极限，引导那股力量涌入右臂。剑身开始震动，表面的赤色纹路越来越亮，像是要燃烧起来。
对面那人察觉不对，立刻后撤一步，举刀戒备。
“你想拼命？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。”他左手掐诀，掌心凝聚一团火焰，朝空中一抛。火焰炸开，化作三枚火镖，呈品字形射向楚河面门、胸口和腹部。
楚河挥剑格挡。第一枚被劈开，第二枚擦肩而过，第三枚击中左臂。
布料烧穿，皮肤焦了一块。但他没松手。
就在火镖炸开的瞬间，他冲了上去。
距离拉近，剑光再起。
这一次，赤焰比之前更盛，几乎将整片林地照得通红。剑锋划过空气，留下一道燃烧的轨迹。那人举刀硬接，结果刀身直接崩裂，断口处熔成铁水滴落。他惊恐后退，却被火焰追上，整个人被吞没，惨叫只持续了半息就戛然而止。
最后一个弟子躲在坡后，看到这一幕吓得瘫软在地。他想爬，腿却不听使唤。
楚河缓缓转头，看向他。
那人哆嗦着开口：“我……我只是奉命行事……我没有动手……求你放过我……”
楚河没说话。他看了一眼赤金。
赤金从洞里走出来，甩了甩尾巴，走到那人面前，鼻子嗅了嗅，然后回头对楚河说：“让他走。”
楚河点头。
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，连同伴尸体都不敢看一眼。
林子里安静下来。
地上躺着四具尸体，三具已经焦黑，一具还算完整。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。风吹过，带着灰烬飘散。
楚河拄着剑，单膝跪在地上。他大口喘气，额头全是汗。左臂上的红纹已经蔓延到肩膀，皮肤滚烫，像是里面有火在烧。
“你撑不住了。”赤金走近，“刚才那一击太猛，焚天印反噬比上次严重。”
楚河没否认。他伸手摸了摸剑身，发现那些赤色纹路还在发光，而且和自己手臂上的印记形状一致。
“这把剑……和焚天印有关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赤金趴下来说，“你的血融进了铁里，它的本质变了。这不是普通的灵器，它是活的。”
楚河低头看着剑。它还在微微震动，像是回应他的话。
远处传来鸟鸣。天快亮了。
“不能再待在这儿。”他说，“刚才的动静太大，玄火宗的人很快就会来。”
“往北走。”赤金说，“前面有断崖，地形复杂，容易甩掉追踪。”
楚河撑着剑站起来。他把剑收回布条裹好，塞进怀里。动作有些慢，因为每动一下，胸口就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洞穴。炉灶还在，秘典也留在角落。但他不能回去拿。
他已经没有时间了。
两人一兽沿着林中小路往北走。山路陡峭，杂草丛生。楚河的脚步有些虚浮，但他一直没停下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他们来到一处断崖边缘。下面是深谷，雾气笼罩，看不清底。旁边有条窄道，勉强能容一人通过。
赤金走在前面探路。楚河跟在后面，一只手扶着岩壁，防止摔倒。
忽然，他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赤金回头。
楚河没说话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刚才扶岩壁的时候，掌心渗出了血。不是伤口裂开，而是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顶着，像是要把他撑破。
他摊开手。
一道细小的裂痕出现在掌心中央，里面透出微弱的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