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处可去?”另一人讥讽,“那就去地牢待着吧。”
他挥手又要结印,楚河终于动了。
右手探入怀中,抽出那把裹着布条的短剑。剑身尚未完全拔出,一股热浪自掌心炸开。布条瞬间烧成灰烬,露出暗红剑体,表面浮着与他手臂相同的赤色纹路。
两名弟子齐齐变色。
“那是……灵器自燃?”
“不可能!普通灵器绝不会主动共鸣火焰!”
楚河握紧剑柄,压制体内翻涌的力量。他知道只要一发力,这把剑就会引动焚天印,可他也清楚,一旦出手,局面将彻底失控。
“放下武器!”持印弟子大喝,“否则我们视为敌对!”
楚河没动。剑尖微微颤动,发出低沉嗡鸣。
赤金跳到他身前,竖瞳锁定两人,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低响。
空气僵住。
忽然,左边那人挥剑冲来。剑锋带起寒气,直劈面门。
楚河偏头闪避,肩膀却被划开一道口子。鲜血溅出的瞬间,伤口竟泛起微弱赤焰,火光映在他脸上,照出左眼尾那道火焰状胎记。
两人同时愣住。
“他的血……在燃烧?”
“这是蚀灵毒发作的征兆!快结阵!”
另一人迅速后退,双手合十,掌心凝聚寒气。地面霜纹蔓延,眨眼间形成一个六角冰阵,将楚河困在中央。
楚河站在阵中,呼吸粗重。他能感觉到焚天印在经脉里横冲直撞,掌心裂口不断扩大,血珠顺着指节往下滴。每一滴血落地,都冒出一丝红烟。
“我不是中毒。”他盯着他们,“我是受伤。你们若再逼我,后果自负。”
“还嘴硬?”年轻弟子举起剑,“拿下他!带回审堂再说!”
他正要扑上,赤金猛然跃起,一爪拍向其面门。那人慌忙格挡,却被震退三步,虎口发麻。
楚河趁机抬剑,剑尖指向地面。他没有攻击,只是用剑身挡住自己不断渗血的手掌。
“我不想打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需要时间。”
“时间?”另一人冷笑,“给你时间,是不是就要放火烧了我们的山门?”
他双手掐诀,冰阵骤然收紧,寒气刺骨。楚河双腿发麻,几乎跪倒。
就在这一刻,他怀中的短剑突然震动起来。剑身上的赤纹与掌心裂痕同步闪烁,像是两者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。
楚河低头看了一眼。
剑在回应他。
不是作为武器,而是像有意识一般,在提醒他什么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赤金突然转头,对着山谷方向发出一声低吼。
楚河顺着它的视线望去。
远处石道尽头,又有三人快速逼近,皆佩剑带符,步伐整齐。
支援来了。
楚河收回目光,握紧短剑。
他知道,这一战,避不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