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年轻弟子声音发抖。
楚河没回答。他知道语言已经无用,刚才那一击才是最好的证明。
就在这时,火焰残影尚未散尽的空中,一道虚影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个身穿古袍的男子,身形高大,双目如炬,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赤色光晕。他并未完全成型,只是由火焰勾勒出轮廓,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两名弟子瞪大眼睛,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吾印所择,唯心不屈者。”虚影开口,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,“此子承我遗志,非邪非魔,尔等不可妄加阻拦。”
话音落下,虚影渐渐消散,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冷却的热浪。
死寂。
两名弟子互相对视一眼,脸上再无半点敌意,只剩下震撼与敬畏。
年长者艰难地站起身,整理衣袍,对着楚河深深一礼:“原是焚天印传人驾临,方才多有得罪。”
年轻弟子也连忙起身,收剑入鞘,低头不敢直视。
“请随我入谷。”年长者语气肃然,“执事自会禀报上峰,安排后续事宜。”
楚河沉默片刻,终于松开紧握剑柄的手。他将短剑收回怀中,动作缓慢,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赤金跳上他的肩头,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。
他迈步向前,踏上通往清玄谷的石道。
脚下的青石冰冷坚硬,但他走得很稳。
谷口的风迎面吹来,卷起他残破的披风。远处,山谷深处隐约可见几座屋檐错落的建筑,炊烟袅袅升起。
他没有回头。
身后,两名弟子望着他的背影,久久未语。
“你说……他真是焚天印的传人?”年轻弟子低声问。
年长者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,缓缓点头:“刚才那道残念,绝不可能伪造。那是四百年前,真正与天道抗衡过的存在。”
“可他看起来……才十八九岁。”
“年龄不重要。”年长者收回目光,“重要的是,他扛住了那份力量,而且没有失控。”
他们转身准备返回巡逻路线,刚走两步,年轻弟子忽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他弯腰捡起一块碎冰,在阳光下仔细查看。
冰块内部,有一道极细的红线,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穿的痕迹。
他皱眉翻看,又发现旁边另一块碎冰也有同样的纹路,位置、形状,竟与楚河左眼尾的胎记极为相似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钟声。
清玄谷的晨钟响了。
他把冰块攥进手心,抬头看向谷内。
那个背影已经快要消失在石道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