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松了口气,整个人往后一仰,差点倒下。赤金用脑袋顶住他肩膀,才让他坐稳。
苏晚晴收起短刃,额头有一层薄汗。她看着剑,说:“它活了。”
楚河喘着气问:“能用吗?”
“能。”她说,“但它还不稳定。你刚才用了多少力量?”
“不到一成。”他说,“再多,我怕压不住。”
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它现在可以承载两成焚天印之力。再高,剑体会崩,你也扛不住。”
楚河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的裂口还在,血已经干了。他抬起手,轻轻碰了碰剑柄。
温度很高,但他没缩手。
赤金跳下他肩膀,落在石台上。它用前爪拍了拍剑脊,然后回头看向楚河。
楚河明白它的意思。
他咬破指尖,挤出一滴血,滴在剑锋上。
血珠滚过刃面,最后停在剑尖。那里原本有个缺口,现在被血填满,变成一个小小的红点。
“从此名——”他低声说,“赤焰。”
剑身轻轻一震,像是回应。
他伸手握住剑柄。这一次,没有排斥,也没有灼烧感。剑像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一部分,握上去很顺。
苏晚晴看着他。“你能控住它,是因为它认你。别人碰,只会被烧死。”
楚河站起身,把剑收回腰间。布质剑套接触高温的瞬间开始发黑,但他没换。
他知道这把剑不会再需要普通的鞘。
赤金蹭了蹭他的腿,然后跳上他肩头。它的眼睛金灿灿的,一直盯着门外。
楚河也转头看去。
风从门口吹进来,带起桌上一张纸。那是他之前画的剑胚图样,上面标注了几处需要加固的位置。纸飞起来,撞到墙上,又慢慢滑落。
苏晚晴弯腰捡起它,看了两眼,递还给他。
“你还想改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这次我知道哪里错了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说别的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楚河站在窗前,能看见山谷外的山脊。云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。他摸了摸左眼尾,胎记还在发烫,但不像之前那样刺痛。
他知道火毒没走,但也知道,自己已经有办法对付它了。
赤金突然耳朵一动。
楚河也感觉到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。节奏整齐,像是巡逻队。
但他们走得比平时慢。
苏晚晴看了他一眼。“执法堂的人。”
楚河没动。
“他们不会进来。”她说,“昨晚之后,没人敢随便查你。”
楚河冷笑一声。“可他们还是会盯。”
“盯得住吗?”她说。
话音刚落,剑柄上的火焰印记忽然闪了一下。
楚河低头看去。
那枚印记正在缓慢转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