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的手还搭在炼器房的门框上，指尖能感觉到木料被风吹得有些发凉。赤金蹲在他肩头，耳朵突然朝外一偏。他立刻停下动作，目光扫向门外。
脚步声从谷口方向传来，不是巡逻弟子那种松散的节奏，而是整齐划一，带着压迫感。二十人以上，正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。
他转身就走，速度快得让苏晚晴来不及开口。她站在门口，看见他一步跨过台阶，直接走向谷外山道。赤金伏低身体，毛发微微炸起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楚河说。
苏晚晴没问是谁。她从袖中抽出五张符纸，手指夹住边缘，轻轻一抖。寒气顺着指缝溢出，在空中留下一道白痕。她抬手将符纸甩向地面，分别落在山道两侧和前方三处拐角。
冰层迅速蔓延，湿土冻结发出细微的咔响。地表变得光滑，几片落叶被冻在原地。
楚河站在中间，左手按住左眼尾。胎记微微发热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转动。他闭眼一瞬，再睁时已看清敌人的位置——三个方向都有人影逼近，其中右侧山脊上的五人脚步最急，显然是想切断退路。
“右边先动。”他说。
话音未落，两道人影从岩壁跃下，直扑左右两侧。楚河没动，赤金却猛地跃起。它在空中扭身，体型骤然变大，落地时已是半人高，通体赤红，四肢粗壮，爪尖燃着火光。
炎魔狻猊形态首次完全展现。它低吼一声，前爪横扫，逼得左侧那人翻滚躲避。右侧的玄火弟子刚落地，就被另一只利爪拍中胸口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树干上才停下。
与此同时，三名玄火弟子在后方结阵，掌心凝聚火球，准备投射。苏晚晴抬手掐诀，地上残余的寒气猛然上涌，两根冰刺破土而出，一根刺穿一人脚踝，另一根擦过第二人小腿，带出一道血口。
火球脱手失准，砸在空地炸开一团热浪。最后一人还没来得及再聚灵力，楚河已挥剑斩出一道赤焰剑气。剑气贴地而行，逼得他连连后退，最终跌坐在地。
包围圈第一层被撕开。
二十名玄火宗弟子并未溃散，反而迅速调整站位，形成半弧形阵列。为首者立于中央，手持火焰长枪，枪尖点地，灵压扩散开来。他是炼气巅峰修为，比其余人都高出一截。
“苏晚晴！”他开口，声音沉稳，“你身为清玄谷丹堂首席，竟与魔印传人同行，还助其伤我同门，是想背离正道？”
苏晚晴没答。她站到楚河右后方，手中还握着两张未用的冰符。
楚河缓缓抬起右手。赤焰剑浮起，悬在他掌心上方。剑柄末端的焚天印图案缓缓旋转，赤光流转，热浪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三尺。
最近的两名玄火弟子不由自主后退半步。
“你们追的不是我。”楚河看着对方首领，“是你们宗主不敢自己来。”
那人脸色一沉，握紧长枪。他没立刻动手，而是盯着那枚旋转的印记。他知道这东西的来历，也听过那个名字——焚天印。
二十年前那一战，死了七位筑基修士。他的师父就在其中。
“你以为凭一把破剑、一只野猫，就能活着离开？”他冷笑，“今天这里没人能救你。”